向他,掌心黑液凝聚成锁链状,试图切断那股干扰信号。可就在接触刹那,那名失控者猛然睁眼,瞳孔深处闪过一道猩红代码,整个人像被点燃般爆发出刺目黑焰!
“轰——”
冲击波横扫而出,将两名靠近的黑袍众掀飞出去,撞上断墙,身体边缘当场崩解,化作飞散的数据碎屑,像是一段被强行删除的视频文件,像素一块块剥落。剩下四人虽稳住阵型,但脚步已乱,掌心黑液流动紊乱,原本整齐划一的封印节奏被硬生生打断,空中那张黑网也开始颤抖、变形,像是风吹皱了湖面。
林川没等机会溜走,一个箭步冲上前,左肩一沉,顺势抽出腋下的弹簧杆,借着前冲之势猛砸向最近一名黑袍众的膝盖侧面。金属撞击声闷响如锤击铁桶,对方身形一歪,还没来得及反应,林川已旋身侧踢,一脚踹中其腹部,力道大得连他自己都听见了胯骨咯吱一声,疼得龇牙。
“下次穿护甲啊大哥,我这腿也金贵!”他一边吐槽,一边顺势贴近,右掌纹身狠狠贴上对方兜帽边缘。
“滚回你的服务器去。”
嗡——
一股灼热逆流从他掌心爆发,顺着接触点涌入黑袍众体内。那人顿时僵直,全身数据流疯狂闪烁,像是内部程序正在激烈冲突。三秒后,“砰”地炸成一团黑雾,残渣落地时竟凝成一行扭曲字符:【error_409:身份认证冲突】。
林川喘了口气,眼角余光扫见另外三人正重新列阵,动作虽快,却已失了先前那种绝对统一的机械感。他们开始犹豫,开始试探性移动,甚至彼此之间出现了半秒的延迟差,像是几台联网设备突然丢了主频同步。
很好。系统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
他迅速退回三轮车旁,伸手摸向设备面板,快速调出后台日志。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反馈信息,其中一条被高亮标出:
【预备役协议激活成功】 植入式残片响应率:683 目标单位感染进度:3/7(不稳定) 警告:主控端监测到异常活动,预计干预倒计时:12秒
十二秒。
林川冷笑,把扫码枪换到左手,右手再次贴上纹身,这一次,他是主动催动体内的残片能量。热流顺着经络奔涌而上,像烧红的铁水灌进血管,额角青筋暴起,皮肤泛起不正常的暗红色泽,连指甲盖都透出诡异的赤光。
“操……这感觉像喝十罐红牛再被电疗。”他咬牙切齿,“再撑八秒,老子就成碳化遗骸了。”
他知道这样会伤身,搞不好会把命搭进去。可他不在乎。
自从三年前从镜主实验室爬出来那天起,他就没想过能活多久。他只想让这些披着人皮的“纯净体”知道——你们怕的不是情绪,是人心本身。那里面有矛盾、有挣扎、有爱恨交织的乱码,也有明知会死还要往前冲的一口气。
而这口气,你们永远模拟不了。
倒计时第八秒,东侧两名黑袍众突然转身,彼此对掌,黑液交缠如蛇。他们不是攻击对方,而是在尝试建立临时防火墙,隔离污染源。可惜晚了。
林川低吼一声,掌心纹身骤然亮起,一道赤金色光纹顺着地面裂隙疾驰而去,精准切入两人之间的数据连接带。
“咔。”
像是玻璃裂开的声音。
两人动作戛然而止,眼神同时涣散,随后脑袋一歪,身体像断电般软倒,面罩下渗出黑色黏液,混着灰白数据流,缓缓流入大地,像一场沉默的献祭。
第六秒。
最后一人站在石碑前方,双手抬起,掌心黑液汇聚成球,正要完成最终封印程序。林川知道,只要这一击落下,石碑就会彻底闭合,所有痕迹抹除,街区回归“正常”。
但他不能让它发生。
他猛地拔起三轮车上固定用的钢钉,纵身跃起,借着断墙凸起蹬踏借力,整个人如猎豹扑食般凌空飞袭。风在耳边呼啸,世界仿佛只剩下那个背影、那颗即将落下的黑球、还有他自己燃烧般的掌心。
第五秒。
他在空中拧身,将钢钉狠狠掷出,直取对方后颈连接点。那人本能侧头躲避,黑球因此偏移半寸,砸落在石碑边缘而非中心。
轰隆!
裂隙非但没闭合,反而向外炸开一道新口子,炽白光芒从中喷涌而出,照得整片废墟如同白昼。无数碎片状记忆影像在光柱中闪现:哭泣的孩子、燃烧的房子、被撕碎的身份卡……全是被镜主系统清除过的“异常人生”。那些画面一闪即逝,却像针一样扎进林川的眼底。
“看啊……这才是你们想删的东西。”他低声说,“不是bug,是我们活过的证据。”
第四秒。
林川落地翻滚,顺势抄起扫码枪,瞄准那名摇晃的身影,扣下扳机。
“嘀——扫描确认:非法执行单元,编号k-7,权限等级:乙等辅员。是否执行强制注销?”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他毫不犹豫:“是。”
红光锁定,能量充能完毕的瞬间,那人还未回头,身体已从内部开始瓦解,一层层剥落,最终化作灰烬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