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手，右腕沉甸甸的，像是多了个甩不掉的搭档。他低头看了眼掌心那道旧疤——三年前追凶时被碎玻璃划的，一直没愈合好。现在它不烫了，但能感觉到下面有东西在动，像是血脉里埋了根引线，另一头连着手环，连着某个还没掀开的底牌。
他没走。
脚还钉在原地，鞋底压着那片刚愈合的裂缝。他知道下一章是什么——世界中央，协议现场，一堆人等着他签字画押。可现在他还不能动。手环刚激活，融合未稳，万一中途掉链子，别说签协议，可能连站都站不稳。
他只是站着，呼吸平稳，心跳规律，右手自然下垂，左手轻轻搭在右腕外侧，像是在确认它的存在，又像是在安抚某种躁动的生命体。
银环安静。
街道安静。
连风都绕着他走。
他忽然笑了下，嘴角微微扬起，眼里却没有笑意。
“行啊，”他说，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却带着铁锈般的决绝，“那你慢慢玩，我奉陪到底。”
话音落，手环毫无征兆地转了半圈，自动复位。
林川没眨眼，也没抬手。
他只是站在那儿，像一根插在现实裂缝中的桩子，右腕戴环，左手指痕，脚下是刚刚愈合的地面，头顶是正在重启的天空。
车灯扫过他的脸，照亮一瞬间的平静。
下一秒，便利店的自动门再次“叮”地打开。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杯热咖啡，帽檐压得很低。他站在门口，看了林川一眼，眼神短暂交汇，随即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帽沿。
林川没动。
但他知道，那个人不是顾客。
那是倒影管理局的信使。
而那杯咖啡的热气，在空中凝成了一串数字：72:00:00。
倒计时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