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向林川肩膀,指尖尚未触及,空气中已泛起涟漪般的能量波动,像是空间本身都在排斥这个接触。
林川没理他们。
他慢慢蹲下,伸手去拿那枚棋将。指尖刚触到木头表面,一股凉意顺着神经窜上来,像是摸到了冰封三年的旧事。那不是物理上的寒冷,而是记忆复苏带来的精神冲击——他看见老张头坐在公园石桌旁,戴着老花镜,一边抽烟一边摇头:“你不该接这行,孩子。我们送的不是货,是选择。”
他把棋将翻过来,底部那两个字在微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楚河。
他想起老张头总说的一句话:“下棋如做人,走错一步满盘皆输。”
但现在,他不想赢。
他只想撕开那层假脸。
他站起身,把棋将小心地塞进胸前口袋,紧贴心脏的位置。右手重新握紧喷雾罐,指腹摩挲着按钮边缘的防滑纹路。左手则缓缓抚过量子快递箱的裂缝。那道裂痕蜿蜒如闪电,触手温热,仿佛箱体真的有了生命。箱体内传出轻微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像是某种沉睡的机制正在重启,又像是某个被困的灵魂在敲打牢门。
对面,那些分身已经围成半圆,最近的一个距离他不足两米。它们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空洞却又充满审判意味,仿佛他已经是判决书上盖好章的罪人。
林川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眸底已无惧意。
他盯着残影消失的位置,低声说:“行,我听你的。”
下一秒,他抬起右手,不再瞄准镜片表面,而是对准那道裂痕深处——那处隐藏着真正控制核心的缝隙,狠狠按下喷雾。
“嗤——”
这一次,喷雾不再是扇形扩散,而是压缩成一道极细的针流,带着高频震荡的特性直刺裂缝内部。溶剂与金属接触的瞬间,发出刺耳的爆鸣,整个液态人形剧烈震颤,左眼区域的结构开始崩塌,齿轮断裂,线路裸露,黑色镜片像枯叶般片片剥落。
而在那彻底暴露的核心之中,赫然嵌着一枚与林川胸前相同的小型条形码,正以完全同步的频率旋转着。
原来它一直在模仿。
也在等待。
等他亲手撕开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