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变量之一。
“所以我是npc?”他冷笑一声,“还是主线任务里那个必须完成才能解锁结局的工具人?”
他来不及想,转身对着地上那行“救我”猛按喷头。
“嗤——”
液体喷出,雾状洒落,接触到血迹的瞬间,红光像烧尽的炭火卷边熄灭,发出类似铁锅煎蛋的声响。血字迅速变淡,最后只剩下一圈浅褐色的印子,像是干涸的咖啡渍。然而就在最后一笔消失的刹那,整条街的路灯“咔”地一声齐响。
灯杆开始变形,金属拉长、弯折,顶端裂开,钻出尖锐倒刺,像一群苏醒的毒蛇,缓缓调转方向,齐刷刷对准林川和陈默残影的位置。那些倒刺表面泛着哑光黑,隐约可见内部中空的导管,显然不只是物理攻击那么简单——它们携带的是数据注入,是记忆篡改的媒介。
林川瞳孔一缩,心脏猛地一沉。“我操!这年头路灯都兼职黑客了?”
倒刺弹射。
速度快得根本反应不过来,只能本能扑向最近的掩体——他怀里的量子快递箱。
箱子横在胸前的瞬间,金手指终于闪现提示:【用快递箱当盾牌】。
提示只出现一次,像短信弹窗,看完就消失。
倒刺撞上箱体,发出密集的“铛铛铛”声,火花四溅,震得他虎口发麻。箱体表面泛起波纹,铁皮微微隆起,形成一道弧形防护面,硬生生扛住了第一轮攻击。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低频震荡,透过箱体传入胸腔,让他五脏六腑都跟着共振。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抽离,眼前闪过无数断裂的记忆片段:母亲最后一次签收包裹时的笑容,父亲站在分拣中心门口抽烟的身影,还有陈默最后一次走进地下通道前回头望的那一眼。
“喂……你们能不能别总拿我回忆当背景音乐?”他心里翻了个白眼,“每次打架都要放回忆杀,烦不烦?”
五秒后,攻击停止。
路灯恢复原状,灯泡重新亮起,光线昏黄,照在沥青路上,一切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几根断裂的倒刺残留在地面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氧化、风化,最终化为黑色粉尘,随风卷走。
林川喘着粗气,低头看箱子。
侧面多了行字,墨绿色,笔迹工整,带着点刑侦报告特有的冷峻感:
“血字是诱饵,声音才是陷阱。下次听见‘救我’,先堵住耳朵。”
是陈默的字。
他盯着那行字,喉咙动了动。这不像遗言,更像一份战术备忘录,冷静得让人想笑。三年前这家伙教他分析倒影行为模式时,也是这种语气,一边喝消毒水一边说:“林川,记住,恐惧是数据,不是情绪。”那时他还嫌陈默太过机械,不懂人心复杂。可现在,他连喷雾都给你扔过来了。
“你还真是……连临终关怀都走极简风。”林川低声喃喃,嘴角扯出一丝苦笑,“连句‘保重’都不舍得说?”
他抬头想说什么,可前方三米处,陈默残影已经开始消散。身体像被橡皮擦一点点抹去,从脚底往上,先是小腿,然后是腰,最后是左眼那块镜片,闪了两下,彻底熄灭。三秒,不多不少,精确得如同程序设定。
空气中只留下一丝极淡的消毒水味,混着点碘伏的涩气,像是旧医院走廊的味道。林川忽然觉得鼻子发酸,但他没让情绪蔓延。他知道,任何波动都会成为系统的突破口。
他站在原地,手里攥着空了的喷雾罐,箱面上那行字还在,墨绿色,清晰得扎眼。
耳中,《大悲咒》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闪出蓝光,像是重启成功。他没去看,只是低头盯着脚下那圈干涸的血印。
“血字是诱饵……声音才是陷阱?”
他喃喃重复,忽然意识到不对劲——刚才那几行字,虽然是打在玻璃上,但他是“看到”的,不是“听到”的。可陈默的笔记却说“声音才是陷阱”,说明真正危险的,还没来?
念头刚起,文具店玻璃突然“嗡”地一震。
不是裂,不是字,是整块玻璃开始共振,频率低得几乎听不见,但胸腔能感觉到,像是有台低音炮埋在墙里。林川立刻捂住耳朵。
晚了。
玻璃表面浮现出新的字迹,这次不是打字机,而是手写体,一笔一划,歪歪扭扭,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
“救——我——”
声音来了。
不是从玻璃传出,是从脑子里直接响起,沙哑、破碎,带着哭腔,像是有人趴在他耳边求救。那声音一出来,右臂纹身猛地一抽,像是被电了一下。紧接着,脑海中炸开一幕画面:陈默跪在地上,双手抱头,镜片碎裂,蓝色数据流从眼眶溢出,嘴唇开合,反复说着这两个字。
“救我。”
声音开始模仿陈默的语调,带着点疲惫的沙哑:“林川……帮我……别走……再靠近一点……我就快撑不住了……”
林川牙关紧咬,额头渗出冷汗。他知道这是假的,可那语气太真,每一个停顿、每一丝颤抖,都和记忆中的陈默一模一样。他几乎要伸手去抓,脚步都不由自主向前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