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如果说刚才只是单纯的排斥和嫉妒。
那么现在,在那所谓的“金条”面前,每个人的心里都滋生出了一股更加阴暗、更加疯狂的念头。
这哪里是特务?
这分明是一块行走的大肥肉啊!
“老阎!你可看准了?”
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凑了上来,大肚子顶得棉袄扣子都要崩开,一脸的严肃,但眼神里闪铄的贪婪根本藏不住:
“这话可不能乱说,那是违禁品!私人持有大量黄金,那可是要向组织交代的!”
“我能看错?”
阎埠贵急了,一拍大腿:
“我家那杆秤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多一钱少一钱我都能掂量出来!就那箱子的分量,那个下沉的坠手劲儿,再加之那颜色……错不了!”
“乖乖……”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这哪是落魄户啊?这特么是财神爷啊!”
“两箱子……那得是多少钱?买下半个南锣鼓巷都够了吧?”
刚才还群情激奋、骂洛川是“要饭的”、“盲流”的众禽兽,此刻突然都诡异地沉默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名为“嫉妒”的酸臭味,比公厕的味道还冲。
那是几辈子都挣不来的财富啊!
就在就在刚才,那个被他们看不起、准备给个下马威的年轻人,就提着这泼天的富贵,轻飘飘地从他们面前走了过去。
甚至连正眼都没夹他们一下!
“我就说嘛!”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秦淮茹突然开口了。
她把鬓角的碎发往耳后别了别,眼神有些迷离,望着洛川消失的方向,语气里带着一股莫名的幽怨:
“人家那种气质,那种长相,怎么可能是要饭的?”
“你们看那皮鞋,那大衣,还有那说话的腔调……根本就不是普通人。”
“刚才我就想提醒你们来着,别把人得罪死了,你们非不听……”
“嘿!秦淮茹同志,你这马后炮放得挺响啊!”
傻柱一听这话,心里的火噌噌往上冒。
刚才洛川无视他的那一幕,象是一根刺扎在他心口,现在秦淮茹又当众夸那小白脸,傻柱这混不吝的劲儿彻底上来了。
“有钱怎么了?有钱了不起啊?”
傻柱把手里的空饭盒往地上一摔,“咣当”一声巨响:
“我看那就是黑心钱!是不义之财!”
“你们一个个的眼皮子浅不浅?看见金子就走不动道了?”
“我告诉你们,不管他有多少钱,到了这四合院,是龙得盘着!他不尊重一大爷,不尊重老住户,这就是思想有问题!”
“这种人,必须要改造!必须要狠狠地批!”
傻柱虽然嘴上骂得凶,但谁都能听出来,那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浓浓的酸味儿。
那是无能狂怒。
易中海阴沉着脸,目光闪铄。
他想得比这群人都深。
有钱……而且是非常有钱。
这种人住在院里,如果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太危险了。
而且,如果能想办法让他“支持”一下院里的困难户,或者让他出钱修缮一下院子,那这名为“团结互助”的好名声,还不都落在他易中海头上?
“行了,都别吵了。”
易中海摆了摆手,恢复了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不管他带了什么,那也是人家的私人物品。咱们虽然是邻居,也不能随便惦记。”
“不过……”
易中海话锋一转,语气加重了几分:
“这洛川同志刚回国,对咱们国内的形势不了解,带着这么多贵重物品,很容易被坏人盯上,也很容易犯错误。”
“作为管事大爷,我们有责任帮他把把关,监督他的生活作风,防止他走上歪路。”
“晚上等他回来,还是得开个会,给他讲讲咱们院的规矩。”
“对!必须讲规矩!”贾张氏在旁边恶狠狠地附和,“不能让他有了钱就不知道姓什么!咱们院可是模范院,不能让他带坏了风气!”
贾张氏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那么多金条……只要找个理由,让他赔钱,或者让他接济一下,哪怕是从手指缝里漏出来一点,也够棒梗吃好几年的肉了!
这群人站在寒风里,一个个眼珠子乱转,心怀鬼胎。
而在他们心里,已经把洛川当成了一块虽然难啃、但必须咬下一口的肥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