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那俩空饭盒就走了过去,直接挡在了洛川面前。
他歪着脖子,用鼻孔看着洛川,一脸的挑衅:
“哎!那个穿西装的!”
“懂不懂规矩啊?进了这院门,也不跟长辈打个招呼?”
“怎么着,眼睛长头顶上了?以为坐个车来就了不起了?信不信爷让你出不了这大门?”
洛川停下了脚步。
他微微低下头,通过金丝眼镜的镜片,淡淡地扫了傻柱一眼。
随后直接绕过了傻柱,就象绕过一根木桩。
他提着皮箱,径直走向了正目定口呆的三大爷阎埠贵。
“你特么……”
傻柱感觉自己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种被彻底无视的屈辱感让他瞬间暴怒,举起拳头就要冲上去。
“柱子!住手!”
一大爷易中海这时候终于走了出来。
他一直躲在暗处观察,这时候不得不出来了。
要是真打了人,这就理亏了。
易中海沉着脸,上下打量了洛川一番,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太高调了。
这种人,在这个院里绝对是个刺头,是个不稳定因素。
必须得敲打敲打。
“这位小同志。”
易中海背着手,摆出一副大家长的威严:
“我是这个院的一大爷。柱子虽然鲁莽,但他话糙理不糙。”
“咱们院是先进集体,讲究的是邻里和睦,尊老爱幼。”
“你这一来,不声不响,也不跟大伙儿介绍介绍自己,是不是有点脱离群众了?”
“还有,你这身打扮……”
易中海指了指洛川的西装,语重心长地说道:
“太招摇了。现在大家都提倡艰苦朴素,你穿成这样,很容易引起阶级对立,这对你不好,知道吗?”
洛川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易中海,又看了看周围那一圈或者嫉妒、或者仇视、或者贪婪的面孔。
这就是传说中的“满院禽兽”啊。
果然名不虚传。
一个个红眼病都快晚期了。
洛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没有回答易中海的话,而是伸出一只修长白淅的手,轻轻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动作优雅至极,却又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傲慢。
“介绍?”
洛川的声音不大,却清冷得象是玉石撞击,清淅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是回来建设祖国的,不是来跟你们搞邻里关系的。”
“至于我的打扮……”
洛川轻笑一声,目光扫过贾张氏那满是补丁的破棉袄,又扫过傻柱那油腻腻的袖口,最后落在易中海那张伪善的脸上。
“如果这也叫招摇,那只能说明……”
“你们过得,确实太惨了点。”
轰!
这句话就象是一颗手雷,直接扔进了粪坑里。
全院瞬间炸锅!
狂!
太狂了!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这是指着他们的鼻子骂他们是穷鬼!
“孙子!你说什么!你有种再说一遍!”傻柱气得青筋暴起,要不是易中海拉着,早就扑上来了。
“反了天了!这就是资本家的嘴脸!我要去街道办举报他!”贾张氏跳着脚尖叫。
“这种人必须开全院大会批斗!这就是特务!肯定是特务!”许大茂在后面唯恐天下不乱地大喊。
面对群情激愤,洛川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在这个院里,你越是低调,他们越是觉得你好欺负,越是想吸你的血。
只有从一开始就站在他们够不着的高度,狠狠地踩碎他们那可笑的自尊心,才能让他们既恨你,又怕你,还拿你没办法。
洛川看了一眼手表——那是一块金色的劳力士,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瞎了众人的眼。
“抱歉,我赶时间去街道办报到。”
“如果你们觉得我是特务,欢迎去举报。”
“不过在那之前……”
洛川提着箱子,迈步走向大门,经过阎埠贵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阎埠贵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他刚才分明看到,洛川那个皮箱没扣严的缝隙里,好象……好象露出了一角黄澄澄的东西!
那是……
小黄鱼?!
阎埠贵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洛川没理会阎埠贵的反应,直接走出了四合院的大门,只给众人留下一个高不可攀的背影。
“这……这人……”
阎埠贵哆哆嗦嗦地指着门口,话都说不利索了。
“怎么了三大爷?那小子说什么了?”傻柱气哼哼地问。
阎埠贵咽了口唾沫,眼里的贪婪光芒大盛:
“他……他那箱子里……好象全是金条!!”
“什么?!”
这一声,比刚才吉普车的喇叭声还要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