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街道上。
洛川提着两个皮箱,走得并不快,却很稳。
他的心情并没有因为刚才的插曲而受到丝毫影响。
相反,他现在心情很不错。
“一群井底之蛙。”
洛川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刚才那所谓的“金条”,不过是他利用视觉死角,故意把箱子锁扣上的一块铜片露了出来,给那群土包子造成的心理暗示罢了。
实际上,这箱子里除了一些换洗的旧西装和几本外文书外,连半块大洋都没有。
现在的他,兜里比脸都干净。
真正的欺诈,不是你说什么别人就信什么。
洛川看着街道两旁灰扑扑的建筑,看着墙上那些充满年代感的红字标语,心中满是感慨。
而是你什么都不说,让他们自己去猜,去脑补。
人只愿意相信自己‘发现’的真相。
现在在这群人眼里,他洛川就是一个腰缠万贯、深不可测、虽然脾气傲慢但绝对有实力的归国富商。
这第一步棋,算是走活了。
洛川深吸了一口这个年代特有的、夹杂着煤烟味和尘土味的空气。
接下来,就是去把这个“假象”变成“官方认证”。
街道办距离四合院并不远。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一栋挂着白底黑字牌匾的院子出现在眼前。
【红星街道办事处】
门口站着个看门的大爷,正缩在军大衣里打盹。
洛川走到门口,并没有直接往里闯,而是停下脚步,轻轻敲了敲门房的玻璃。
“笃笃笃。”
声音清脆,有节奏。
大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通过全是哈气的玻璃往外一瞅。
这一瞅,大爷那点瞌睡虫瞬间吓飞了。
外面站着的人,一身笔挺的大衣,锃亮的皮鞋,那气质,跟画报上的外宾似的!
大爷赶紧披着大衣跑出来,说话都不利索了:
“同……同志,您找谁?”
在这个年代,普通老百姓看见穿制服的都怵,看见洛川这种穿得比领导还高级的,那是本能的敬畏。
洛川微微一笑,礼貌而疏离:
“老人家,受累打听一下,王主任在吗?”
说着,洛川那只修长的手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包烟。
那烟盒是深蓝色的,上面印着全是洋码子,还有金色的烫金花纹,是这个年代极其罕见的高级货——555香烟。
洛川动作娴熟地抖出一根,递了过去。
“不用不用!这使不得!”
大爷看着那烟,眼睛都直了,手想接又不敢接,连连摆手。
这烟,他只在那些大干部的桌上见过,那一根顶他好几天的烟钱呢!
“拿着吧,天冷,提提神。”
洛川不由分说,直接把烟塞到了大爷手里,顺手还掏出一个精致的打火机,“咔嚓”一声帮大爷点上了。
火苗跳动。
映照着洛川那张英俊而平静的脸。
大爷受宠若惊地吸了一口,只觉得这烟味儿醇厚,嗓子眼儿里都是香气,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这……这太客气了……”
大爷的态度瞬间变得比亲孙子还乖:
“王主任在呢!就在后院正房办公室!我带您去?不不不,您自己去就行,我给您开门!”
“多谢。”
洛川微微颔首,提着箱子,迈步走进了街道办的大门。
看着洛川的背影,大爷还在那回味呢,看着手里的烟屁股都舍不得扔:
“乖乖……这是哪来的大领导?这做派,这气度,啧啧啧……连抽的烟都是洋货!”
这不仅是礼貌。
这就是洛川要的“势”。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一根烟、一个打火机、一身衣服,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这就是“资本主义糖衣炮弹”的威力。
虽然土,但有效。
洛川穿过前院,一路上的办事员看到他,无不侧目,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行注目礼。
甚至有两个年轻的女干事,脸都红了,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洛川目不斜视,径直走到了主任办公室门口。
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
刚才在外面,他是高傲的、神秘的富商。
而现在,面对官方。
他要扮演的,是一个心怀家国、散尽家财、只为报效祖国的赤子。
这出戏,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咚咚咚。”
洛川抬手,敲响了房门。
“请进!”
一声干练的女声从屋内传出。
洛川推门而入。
办公室不大,布置得很简朴。
墙上挂着伟人象,办公桌上堆满了文档,旁边生着个蜂窝煤炉子,上面坐着个烧水壶,正滋滋地冒着热气。
王主任正低头写着什么,听见门响,抬头一看。
这一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