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沈时序就高枕无忧的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甚至还有些莫名的感动,他在宋时微手下终于不是动物了!
第二天的回程,比来时要轻松惬意的多。
宋时微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次是她和沈斯白罕见的没有带沈时序的单独相处。
算是弥补了上次买礼物,她误以为的单独约会。
她也该没什么遗憾了。
这段时间她感触颇深,既然承受不了被沈斯白知道心意的后果。
那就好好藏起心思,直到彻底放下。
宋时微相信,等到她决意放下的时间,覆盖过她暗恋的时长。
她终会慢慢放下,然后清清白白的喊出一声“小叔”。
到那时,她和沈斯白就只是彼此永远不变的亲人。
沈斯白往返国内外的这几年,宋时微从未缺席过一次接送机,无论理由多么冠冕堂皇,都逃不开她的私心。
既然她打定注意要做出改变。
就从,不再送机开始。
事实也证明,她送不送机对沈斯白来说并没什么影响。
答辩结束,宋时微一头扎进了工作室。
大三那年,她认识了一个本校同专业毕业的师姐柳雪。
师姐自己开了一家工作室,遇到了资金问题。
宋时微也有开工作室想法,就拿钱帮了她,算是入股。
事实证明,柳雪完全没有辜负她的信任,靠自己的能力盘活了工作室,还积累了一大批客源。
柳雪忙不过来,宋时微就介绍了室友翟姿彤去工作室兼职,她也会在周末或空闲的时候去工作室帮忙。
这次答辩结束,她自然接手了要求最高最繁琐的单子。
半人高的八骏图。
每每开始雕刻,电钻刀的声音规律的响起,宋时微就能进入全身心投入的心流状态。
时间总能飞速的过去。
直到毕业典礼当天,宋时微都没有收到沈斯白回国的信息。
既然做不到,为什么要承诺?
不过她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会纠结“说到做到”的小孩儿了。
毕业典礼在即,校园闹哄哄的,她们换完衣服下楼,另一个室友任甜甜的男朋友捧着火红的玫瑰花束迎了上来。
众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唔”声此起彼伏。
翟姿彤撞了撞宋时微的肩膀,语调暧昧:“沈时序呢?”
宿舍里的人不知道沈斯白,但都知道沈时序。
“还没来吧。”
校园里的人群熙熙攘攘,她视线逡巡扫视。
没看到沈时序,却看到了在她生命里偶尔诈尸般出现的人。
她的亲生父亲宋铨坤和后妈苗玉玲。
宋铨坤也看到了她,拉着苗玉玲走了过来。
宋时微微微蹙眉:“你们怎么来了?”
苗玉玲率先开口,依旧是熟悉的娇柔伪善:“女儿的毕业典礼,我们做家长的怎么能错过?你这丫头也是,毕业典礼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都不告诉父母?”
“谢谢阿姨关心。”
宋时微扯了扯嘴角:“我初中高中的毕业典礼你们都没有来过,我以为你们并不看重这个,所以就没说。”
“你看你这孩子,怎么还记仇啊,初中高中的时候还是小孩子,大学毕业就是大人了,之后就要成家立业,当然重要。”
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
她大学毕业要进入职场了,苗玉玲唯恐她进自家公司,影响她儿子的继承权。
哪怕她学的并不是商科,更不准备跨专业,苗玉玲依旧要时时刻刻严防死守的提防。
毕竟那是她眼中最重要的东西,就像抱着屎的屎壳郎,整日小心谨慎唯恐别人抢了她的宝贝屎球。
即使那些东西在宋时微眼里,连坨屎都不如。
苗玉玲口中的记仇直接激起了宋乾坤的脾气,横了她一眼。
“既然毕业了,以后就回家住,整天住在别人家里像什么样子。”
成年之前不闻不问,现在她大学毕业了,倒是管起她来了。
看着自己父那张沟壑已现的脸,宋时微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冷声道:“我在沈家住的挺好的,我十岁的时候就住在沈家了,你当时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小时候我就当你是为了学习,现在二十好几的人了,还住在男人家里,知不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你就那么不值钱?”
宋铨坤暴跳如雷,完全不在乎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你是在和我提礼义廉耻?”
宋时微忽的笑出声:“婚内出轨,家暴,吃喝嫖赌,败坏家业,间接气死父亲,礼义廉耻,忠孝仁义,你又占了那个?你来找我,是为了回忆辉煌的前半生吗?”
“宋时微!”
宋铨坤一声怒吼,抡起巴掌就要砸向宋时微。
宋时微猛吸了一口气,攥着拳头,使出全身力气,才忍住躲开的冲动,如钉子般紧紧的站在原地,满脑子都是沈斯白曾经说过的话。
她要把他送进去。
意料之中的巴掌并没有落下,宋时微睁眼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心脏猝不及防的荡了一下。
盛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