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的人,是谁?”
宋时微低着头,对沈斯白的问题充耳不闻,似乎是打定主意不回答他。
身为长辈,在小辈不想回答的情况下,逼问她喜欢的人,是件很没风度的事。
沈斯白不会这么做。
他并不是八卦的人,宋时微的感情生活,他知之甚少。
只知道她和沈时序因为从小订的娃娃亲,总被调侃“金童玉女”很是般配。
所以宋时微说起喜欢的人,沈斯白第一反应是沈时序。
两人都算是他看着长大的,虽然沈时序那小子总犯浑,但两人的感情还是很好的。
喜欢的人不喜欢她?
宋时微低着头,看不清神情,只能看到侧脸,稀碎的头发散落在耳边,昏黄的灯光映在她身上像只蔫头耷脑的兔子,看起来委屈极了。
“你——”
沈斯白顿了下,继续道:“告诉他你喜欢他了?”
宋时微摇头:“没有。”
“……你没告诉他,怎么就知道他不喜欢你?”
宋时微猛地抬头,眼神却不敢在他脸上多停留,若无其事的扫过,语气倔强:“他就是不喜欢我。”
“……”
沈斯白轻挑眉尾,想起刚回国那天,把沈时序从夜总会拎出来的场景,想劝都不知如何开口。
况且宋时微这姑娘一根筋,较真的很。
算了,小辈的感情之事,他也不好插手。
就让沈时序自生自灭吧。
沈斯白没再继续问她什么,宋时微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应该是误会了。
也大概能猜出,他误会她喜欢的人是谁。
她没明说,是沈斯白自己误会的,应该不算利用吧。
尽管如此,宋时微还是对沈时序生出了几分愧疚之心。
到达酒店,沈斯白看了眼时间:“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可以睡个懒觉,十一点半的飞机,回到学校休整一天,不要影响后天的答辩。”
宋时微点头:“你什么时候回英国?”
“后天。”
和她毕业答辩是同一天。
“那我没办法——”
宋时微顿了下,这几年她接机送行,从没有缺席,只是这次……她无声叹了口气,语气温吞的继续说:“送你了。”
沈斯白随意摆了摆手:“没事,我提前交代刘叔。”
他的态度很随意,似乎并不把接机送行的人是谁放在心上。
是了,原本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只是她固执的奢望罢了。
隐晦的奢望,她既是沈斯白出国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也是回国后见到的第一个人。
好像这样,她总有一天会成为对于沈斯白而言,特别的存在。
不过——
对沈斯白来说,她应该原本就是特别的。
宋时微把房卡插进取电开关,整个套房的暖光一瞬间齐齐亮起,空调开始运作,窗帘缓缓拉开。
连香氛都被点亮,缓缓升起浅淡的清香,致力于给客人营造出一种“家”的感觉。
可无论多么舒适,终究不是家。
就像,她之于沈斯白。
她叫他小叔,但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他们不是一家人,他却肩负着她家长的责任。
半路出家的亲人,没有深厚的亲缘纽带做连结,留下的无非责任二字。
原本就是要细心维护的关系,
宋时微给手机充上电,休息片刻才开机。
果然看到沈时序给她打了很多电话。
抬手拨回去。
沈时序秒接,语调阴阳怪气:“终于想起我来了?”
“对不起,今天忘记告诉你了。”
“看来贺仰青不是你的真偶像,比不上林老,我也比不上林老,我和贺仰青两个人年轻帅气的男人,加起来都比不上一个古稀之年的老头?!”
林老在宋时微眼中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听到沈时序的话,宋时微本能的维护:“不许这么说林老。”
“你还凶我。”
沈时序瞬间跳脚:“你今天放我鸽子,我很生气。”
放鸽子确实不对,宋时微继续诚恳道歉:“对不起。”
“说吧,准备怎么补偿我。”沈时序语气严肃。
“补偿?”
宋时微认真想了一会儿,始终不得其所,选择不耻下问:“你想要什么补偿?”
“给我雕个人,我要我自己,还要雕出我百分百的帅气。”
不等宋时微说什么,沈时序连忙一字一句的补充道:“不能拒绝,我今天很伤心。”
宋时微对沈时序的愧疚,不只是放了他鸽子,还有刚刚被沈斯白误会。
双倍愧疚,让宋时微败下阵来:“好,我有空给你雕。”
“这还差不多。”
沈时序嘴角很难压:“原谅你了。”
对于很多人口中的‘有空就怎样怎样’的句式,大概率是空头支票。
但沈时序了解宋时微,对于“说到做到”这四个字,她有种固执的坚持。
有时死板的甚至都有些不像现代人。
所以得到宋时微的一句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