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时候偷听过先生教书,也没听多少。”
“你进宫多久了?”两人认识有些日子了,楚有瑕倒是没问过小谢这些寻常问题。
“五年了,当时家里没钱,把我卖到宫中签了十年宫人身契,”她掰着指头数了数,“已经过了五年,再过五年我就可以回家啦。”
楚有瑕一喜,“我也是五年,说不定到时候咱俩可以一起出宫。我家在郢都,我带你去郢都玩。”
“好呀好呀。”
“你家是哪里的,家里只有父母吗,哦对,你是洛阳本地的吗?”
小谢摇首,“不是,我还有个哥哥呢。我家在阳翟,小地方,在洛阳南边呢。”她也盛情邀请她,“你也来我家,请你吃我家那边的特产。”
“好好好。”
两人说说笑笑,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下,外头驱车的小常侍朗声道,“楚长御,如华,抵达客舍了。”
长御比起普通宫人职级稍高一级,故而级职低的宫人称呼楚有瑕的官职。
楚有瑕闻声,探身掀开车帘,小常侍道,“我俩去安置马车,你俩先进客舍歇一歇吧,咱是停了车就去,还是歇一会再去呢。”
此次出行,这几个人全听楚有瑕指挥。
楚有瑕望了望天,今日天气不错,有微风,甚是清凉。
“不急,安置完马车先去客舍吃早膳吧。”
“好嘞。”两个小常侍驾车往马厩棚去,楚有瑕和小谢下车。
小谢跟着楚有瑕走,却见她并没有直接往客舍的方向去,便问,“楚姐姐,咱不进客舍吗?”
楚有瑕拉过小谢的手,笑道,“先去街上逛逛。”
洛阳果然不虚为京都,四衢八街,软红十丈,满街盛煌。
楚有瑕一时看花了眼。
出乎她的意料,洛阳的繁华盛景与郢都完全不同,郢都之地仍保有先楚文化遗风,几乎不见别国痕迹。
而洛阳已然将各国文景特色融为一体,不辩各旧国陈旧烙印。
小谢也多年不曾出宫观景,瞪大了眼看曾经的洛阳城长街,已与当年初入洛阳入宫前的模样大相径庭,更千姿百态。
早膳的香气满长街,楚有瑕自掏腰包给二人买了香脆的饵饼和嫩熟的炙肉串,两人边走边吃,好不快活。
正值早膳时间,路边摊子逐渐多起来,楚有瑕一边逛一边顺道打探采买物的商铺位置,在路边展开空白竹简留心记下来。
她卷好竹简放进布包里,道,“这里晚上会有夜市,到时候会有百戏杂技,晚上咱不在客舍里吃了,留着肚子出来玩。”
小谢也被她带的玩心大起,连连点头。
“下午我们去先跑这三家,把价格谈好,看能给多少货源,最迟明日让他俩拿到货。”楚有瑕摊开清单,准备用狼毫做标记。
她手上还拿着炙肉串和没吃完的饵饼,拿不过来毛笔,将饵饼叼在嘴里,小谢忙接过她手里的肉串帮她分担。
楚有瑕圈出那三件物件,抬手蹭了蹭额头,眼神随意往东边瞟了下,蓦然瞪大了双眼,嘴边咬着的饵饼一瞬掉在地上,溅落一地残渣。
小谢见热饼掉地上甚是心疼,见楚有瑕呆呆模样,疑惑道,“楚姐姐,你看什么呢?”
楚有瑕望着那高大熟悉人影,犹在滞怔中,一时没回过神。
她没看错吧?
怎么……他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