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蛊者一炷香内,无法违心说谎一一纵是大乘修士,也难以察觉!“这是唯一能撕开伪装、听她真心心话的机会!只需问出′是否真心愿意与谢无泪结为道侣……只要确定她并未动情、不愿立道侣契,便好!任他再强横,也逆不过斩情证道之根本--没有真心,再虚假的鸳盟也撑不住。如此,师妹暂可无恙!”
严明怒笑:“既然他要借鸳盟堵天下众生之口,那我们便借真言蛊,告知世人何为真相。这般强取豪夺的行径,必要让他落人口实!”魏苍松沉默良久,终于重重吐出一口气,一锤定音:“…那就做。但务必万分谨慎一-时机地点,都需精挑细选!绝不能让谢大人察觉,否则不仅救不了圣女,我们所有人都得陪葬!”
夜色泼墨般愈沉,天际骤然劈下一道银蛇,将亭台楼阁的轮廓照得白寂。檐角飞翘,静默矗立,被迫承受着暴雨洗刷,溅起漫天水雾。离开万植园,行至覆满青苔的假山旁,秦狰捧着那柄寒气逼人的霜绝剑,脚步刻意放得极轻,不远不近地缀在二人身后。他下意识散出灵力,淡青色的光罩撑起,为二人将雨幕隔绝在外。可他的目光却半点没落在护持结界上,反倒像两枚烧红的铁针,死死钉在前方那仍旧交握的双手上。
他眉头拧成死结,嘴唇几番哆嗦着要掀动,几次想要出声提醒,终究被一股无名火气堵在喉咙里,化作无声的憋闷,一个字也不敢吐出来。虞欢刚从“如何开口提道侣契"的思绪里抽离,正欲侧首同身侧的谢无泪说话,忽而感知到一道灼灼视线,烫得她动作一顿。她蓦然回首,正对上秦狰来不及收回的目光。顺着他死死紧盯的方向低头,虞欢心头微微一怔一一原本是她主动牵住的手,不知何时已被彻底翻转。那只素来持剑、修长雅致的手反客为主,如竹如玉的五指轻轻收拢,将她的整个手背稳稳环扣在掌心。
指尖微凉,带着玉石般的清润,若有似无的触感像薄冰覆在暖肤上,却藏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她一路都在盘算道侣契,竟忘了松手,更未察觉这无声无息的掌控翻转。他握得并不紧,指腹甚至没完全贴实她的皮肤,却极稳,仿佛只是随意搭着,一路沉默地往前走,倒像是沉在自己的思绪里,对掌心的触感浑然不觉。反倒是她这个始作俑者,此刻后知后觉,手背上那道清清凉凉的感觉越来越清晰,像无数根细密的针,顺着肌肤往心心里钻,扎得她心头发紧。虞欢不自在地动了动,下意识想往回抽手。指尖刚要挣开他的指腹,那只手却纹丝不动。她暗自加了几分力道,想干脆甩开这过分亲昵的姿态,可他掌心的力道竟像有感知般,瞬间如精巧的锁扣般紧紧收拢,将她的手彻底圈禁住,骨节抵着她的手背,甚至隐隐传来一丝钝疼。
她微微吃痛,抬眼望向身侧的人。
只见他侧脸冷淡,长睫低垂,仿佛还在神游,全然未觉她的挣扎,也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
这反常的沉默与不容置喙的掌控,像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虞欢的疑虑一-她猛地想起方才探脉时,他那看似无意、实则刻意避开的手腕。心念刚转,虞欢眸光一锐,指尖骤然一滑,借着还没被完全锁死的缝隙,快得像道闪电,绕开他的指节,直取他腕间的脉搏一一就在她指尖即将触到他皮肤的瞬间,那只紧扣着她的手突然松了,力道收得极快,像从未有过触碰。
“你一一”
两人同时开口,话音撞在密集的雨丝里,微微一凝,随即被哗哗雨声吞没了大半。
四目相对,谢无泪的目光平静无波。
对视片刻,他率先移开视线,下巴微抬,示意她先说。虞欢直直望着他,没有绕弯子,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大人可否明示,眼下这出′鸳盟'戏,要演到何时?“她需要知道规则边界,才能更好地谋划生路。“真相大白,水落石出之时。”
他云淡风轻答道,却似精准捕捉到她话里的试探,语气依旧从容得让人捉摸不透。
虞欢暗忖,他这话虽模糊,却也不算无迹可寻。在这节骨眼上,所谓"水落石出",自然是找回化生盘之时。“我又该如何配合?”
他侧眸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缓缓道:“做你自己,保持本真即可。平日如何,便如何。”
“做自己?“虞欢愕然挑眉,这要求宽泛得诡异,简单得几乎没有负担,像是全然无需她刻意逢迎,更不必矫饰伪装。念头只转了两圈,她便迅速想通了他的算计一一这要求看似给了她自由,实则暗藏阴险。
让她在"自在随性"中放松警惕,远比步步紧逼的严密监视更难防备,也更容易暴露破绽。
可转念一想,她又忍不住暗自勾了勾唇角:他只让她遵循本真,未提半分规矩,那日后她对他“放肆”"些……岂不正好合了他的要求?比起此刻牵过的手,若能更进一步……有他这话保底,届时即便他不悦,也不能怪罪她什么!
她在心里轻笑出声: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谢无泪,待我真按自己的性子来,若有冒犯,你可别后悔!正思忖间,谢无泪的声音再度响起,话声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唯有一事需谨记,此后仍需形影相随,半步不可分离。虞欢心下冷笑,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