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艳极倾城诉衷情,一个冷若天仙表倾心一-彻底坐实了这远超寻常情缘的鸳盟之局,更是足以将之前那些“露水情缘"的流言彻底颠覆。纵有千般不愿,面对谢无泪的威压、虞欢的“坦诚",众长老也只能死死攥紧拳头,不敢反驳。
一滩浊水洼中,霜绝于鞘中疯狂震颤,意念被强行镇压,只剩无声尖啸:“坏女人撒谎!全是电!全是电!惩罚!狠狠惩罚!!”谢无泪面色如常,广袖之下指风轻弹,一道剑气掠过:「噤声。」他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转而看向虞欢,轻笑:“看来鸳盟之事,已成定论。贵宗上下,应无异议。”
虞欢垂眸掩去眼底波澜:“大人说的是,此事已定。”「大人倒是很会顺水推舟。“两情相悦"私定终身′一-此话若传回白玉京,就不怕仙朝震动?」
虞欢传音入密,垂眼下望,捏了捏他手指,唇角弯起一丝冷嘲。手抖成这样,还敢提道侣之约,可见有多么违心!谢无泪侧目看她,睫下阴影在眼角染开淡青:「殿下不也配合得天衣无缝?'一见倾心',"情愫暗生',说得我都要信了。」「彼此彼此。」
雷声轰隆炸裂天际,映衬得四下一片凄凉惨寂。严明颓然闭目,柳清漪泪光闪烁,墨衍僵立原地。最终,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恭贺圣女殿下,谢大人。”
众人躬身垂首,面如死灰,目送那两道身影消失在夜雨深处。秦狰正待快步跟上,却冷不防瞥见不远处泥水洼中静躺一剑。他定睛一看,不由愣住一一这不是霜绝吗?大人七十年前接任第九峰峰主,这柄上古名器自然传到他手中,往日剑不离身、珍若性命,如今怎会沦落泥水之中?可前方二人已渐行渐远,谢无泪竞似毫无拾剑之意。秦狰只得慌忙捞起霜绝,拭去泥污,小心揣入怀中。心下骇然:这是忘了拿?
还是……不要了?
自寒潭禁地苏醒后,他似乎就不是很待见这柄剑了。雨幕滂沱,笼罩着一众失魂落魄的长老。
柳清漪眼眶通红:“师妹虽亲口应下,可我从她眼中看不到半分欢喜!她才认识他多久?怎会真心心愿与他结为道侣?婚约缔结向来需先过问长辈,她连我们都未曾知会,这根本不合常理!定是受他胁迫,为护宗门周全,才不得不虚与委蛇!我们不能信这虚假鸳盟,必须设法救她!”墨衍怒极反静,声音沉冷:“你说起相识之日……我倒想起一桩蹊跷。我宗隐世万年,师妹更是深居简出、常年闭关,从未离开南疆一-不知情的,还以为她在躲避什么仇家!”
他目光如刀,继续说道:“可如今细想,实在可疑:二百五十年前国道院广纳九洲天才,她明明有资格前往,却避而不赴;二百年前谢无泪来南疆除妖,她恰在闭死关;一百年前白玉京祭天大典,她仍在闭关……桩桩件件,凡有他踪迹之处,她皆借故避开--这意味着什么?!”严明震惊:“你是说……他们早就相识?师妹一直在躲他?难道两人曾有过节,师妹怕他报复,才常年避而不见?!”柳清漪美目圆睁,“刻意避嫌?!若真如此,师妹如今应下这道侣之约,更定是被迫的!”
“早就相识,未必不可能。”
沈砚缓缓抬眸,眼底沉郁翻涌,如积年云雾。众人齐齐望向他。
“师姐走后,我游历四方百年,期间路过东洲,偶闻一桩上清仙宗秘辛。”他一字一句道:“三百年前,第九峰鼎盛时期,老峰主曾从北荒带回一个十几岁的孤童,天资绝世,却卡在无情道门槛十年未进。老峰主为断其尘缘,试遍斩情术,甚至请动悬空寺那代佛子诵经加持…仍斩不断。最终,那少年被逐出师门。”
满座寂然,众人皆惊。
自然意识到他说的是谁,皆屏息静待下文。“如此宗门之耻,自是秘而不宣。多年过去,真相渐湮,后来那少年长成青年,也不知他是如何回去的……当年屠杀同门之事,未必与此无关。他辜负师恩,难断尘缘。诸位请想,他无亲无故,何以尘缘难斩?后来他终成无情道,的自然并非天性淡泊的忘情道,而是保留人之七情六欲、不避尘缘的斩情道。”沈砚冷笑。
柳清漪难以置信:“他竟然出身北荒?我忽然想起一事!师妹其实并非没出过南疆!约摸三百年前,李师叔在世时,就曾带师妹去过一次北荒……时间未必对不上,难道他从那时就认识师妹了?如今看来,或许只有那时碰过面!”沈砚嗤笑:“十几岁的年纪,正是情窦初开之龄。”良久,柳清漪苦笑:“师妹多年躲避,早已说明一切,她对他并无情意。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墨衍手中阵盘符文明灭,映得他面色凝重:“圣女必须救!降妖司势大,明着对抗无异以卵击石。可若眼睁睁看她跳入火坑……日后我等有何颜面去见鸿霞师叔?”
“明的不行,便来暗的。”
柳清漪眼中决绝一闪,蓦地抬头看向众人,“我们再推测,也只是推测,她的真实心意只有她自己清楚。方才即便追问,她也只会顺着那煞星的话说!”“真言蛊。”
她声音压低,带着蛊道大师特有的冷静,亦藏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狠厉,“降妖司收走断情蛊、封锁蛊库,可他不知……我手中还有一枚师父以问心秘法炼制的真言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