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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川两乡(五)(1 / 2)

最终温景行并没有真的去审这群书生,李勤也不过去考院走个过场。一则此时的确什么都问不出,二则他们其实并不想将因走投无路而一时糊涂的人连根拔起。

但弄出这么大阵仗,终究要有个交代。

李永衡熬鹰似的等了几日,才将一张写着几个名字的纸给李勤——是张延琛的门生,拿来开刀正合适。

七日之后,考院和王府押着的书生终于得以归家,踏出门时个个两眼发直,全瘦了一圈。

傅元夕同母亲在考院门外等着兄长。

“瞧着是瘦了不少。”秦舒看着他,“你也是真倒霉,舞弊这档子事都能遇见。”

“娘。”傅元夕轻声打断他,“吏部的尚书大人如今在府思过,今晨有人往各家送了银两,说七日之后再考,只是不知这回谁来担这个主考了。”

“那不要紧。”傅怀意道,“哥哥又没想着走歪门邪道,谁来都一样。”

“回家先歇一日吧。”傅元夕笑笑,“嫂嫂这几日要急死了,你回去好好哄一哄。”

中间这七日有三日都在下雨。

事涉舞弊的书生和大小官员判了斩刑,张延琛虽因“失察”在府思过,但耳聪目明,当日便上了道折子痛陈己过。言辞之恳切,看得人真要以为他只是失察,出淤泥而不染了。

李永衡看完,笑了一声,便远远丢在一旁。

李勤进门行过礼:“父皇。”

“说。”

“……真没什么把柄,事情他自己从不沾手,都是从前提携的门生在做。”李勤道,“刑部逮了几个,连夜审过,竟没有一个牵扯张延琛的,都是一副一人做事一人当的模样。”

“老狐狸了,哪能那么容易让你们抓住尾巴。”

“他这驭下之术儿臣倒是真想学了。”李勤道,“其实还是当初那姚书生拿命弄出的风波,只是他千辛万苦才到手的罪证,竟轻易一把火烧了。”

李永衡看傻子一般看着他:“……”

罢了,亲生的。

李勤察觉到他非同寻常的目光,试探道:“难道没烧?”

“不知道。”李永衡道,“自己查。”

李勤乖巧地应了声好。

“张延琛的事往后搁一搁。”李永衡道,“先把春闱的事办好。”

李勤试探道:“您给贺老先生写信了?”

“没有。”李永衡道,“都不知道老师如今在哪,怎么写?”

李勤:“……”

夜半三更跟着他父皇站在王府门口的时候——还是小门,李勤感觉自己在做梦。

“您不知道贺老先生在哪。”李勤稍顿,“……伯父伯母知道?”

李永衡瞥他:“不知道。”

李勤:“……”

那他们来干嘛?

他正要敲门,门“吱呀”一声开了。

南星出来行了礼:“早知今夜有客,请进。”

考院再开时,倒是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一众人都踮着脚看远处来顶张延琛位置的那位。

但他们仔仔细细看了,最终还是没能认出来。

那人看着两鬓斑白,但身姿始终很挺拔,未见太多老态,声音听着也并不多苍老:“想必诸位不识。”

四周迅速静下来。

“鄙人宁州温瑾瑜,承平二十年二甲传胪。”他端正地向下首众人见过礼,“今日有幸,与诸位同行一程。”

一干人目露迷茫,似乎还在想这人是谁,而后终于有人想起:“……二十年,那不就是贺怀霜贺先生为主考、也有舞弊之事的那年?”

那年但凡榜上有名的,如今个个是人物,而这位既是二甲榜首,他们理应认得才是,然却少有人听过这个名字。

傅国公府的后生终于忍不住,小声同身边人道:“……就是镇北王他爹。”

他们终于将这个名字和自己听过的故事相连,想起在学堂里先生们大都讲过的,大厦将倾时某位文臣宁折不弯的脊梁。

等骚动稍平,温瑾瑜还是言语温和:“临危受命,实在惭愧。某祝诸位金榜题名,也望诸位恪守本心,勿入歧途。”

温景行还是和李勤站在几日前站过的地方。

“怎么会想到找我祖父?”温景行看着远处的人影,只觉得自己大约是真的要疯了,“他都在家闲多少年了?纵然当初十万分的厉害,这些学生认得么?”

“认不得可以当场认嘛。”李勤道,“你家的乡野传闻多得一箩筐,多少都听过一些,只消提一句就行。况且,那可是承平二十年的春闱,舞弊一事之后由贺老先生主考,严得吓人。除却如今已不在朝堂的,个个都称得上国之栋梁。那年的二甲第一,说出去都能吓死人了。”

见他不语,李勤接着道:“且父皇不是没动过复用的心思,是你祖父自己不肯,生怕和朝堂牵连太深。”

温景行干笑两声:“……这一场春闱闹下来,牵连得还不够深吗?”

“额。”李勤只好自己圆话,“这叫心怀大义。”

温景行莫名叹了声气。

李勤:“好端端的你叹什么气?”

“我如今觉得自己是家里最没用的。”温景行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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