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乡,安度余生。”
温景行要听疯了:“……这事和您也有关系?”
“就算有吧。”谢旻允道,“赶紧回去,家里一群人等着你审呢。”
温景行:“……”
他真的要疯了。
—
南星正温着茶。
关月笑着问他们:“是绕路回的,还是翻墙回的?”
“绕路。”温景念安分地坐好,“从前不是说不管这些事吗?”
“这回不一样。”关月道,“旁的事都可以明哲保身,有关公道的不行。左右这些年挨得骂本就不少,多担几句也无妨。”
温景念撇嘴:“行,怎么都是您有理。”
“人都在后院,你去吧。”温朝道,“考院那边有东宫盯着。”
“才第三日,文章尚没写呢,纵然要换卷换人,也是在出考院之后,如今能问出什么?”温景行很诚心地问,“无凭无据,我拿什么牵扯上张大人?”
“牵扯不上,太子殿下那边也会一无所获。”温朝平静道,“我们带回来这几个,是张延琛预备要换的人。他们不知灾祸将至,自然帮不上你。”
“……那我去问他们什么?”
“装个样子罢了。”温朝轻笑,“今日这一出,只为保性命无虞。”
“春闱可以再考,命却只有一条。”温景行稍顿,“我明白陛下的意思了。”
“若等到东窗事发,虽能一举将他连根拔起,却难免要牵连无辜。纵然事后能还以清白,心境终究会不同,不如先护住了,后事再议。”温景念偏过脑袋,认真想了很久,“……可如今这样,他们事还没办,陛下却发难了。未有实据,怎么拔这根钉子?”
“纵然抓不到能置之死地的把柄,多少能先治他一个失察之罪,降上几级不成问题。”温景行道,“罪证可以之后再找,若真任由几条人命搭进去,纵然日后能还一个公道,于这些寒窗苦读的清白学子而言也是无用。”
“我听了都头疼。”温景念叹气,“皇伯父成天和这些事打交道,难怪这几年白头发都多了。”
“比我好一点,至少能想明白七八分。”关月笑道,“这些朝堂事呀,当初我才是一窍不通。”
南星插嘴揭了自家主子几句短,在挨打之前溜走了。
“我此时再想起那位探花郎,真心觉得很可惜。”温景念垂下眼,“但又很佩服他,只身一人为后来者移山填海。”
院子里安静了很久。
“景行,所谓鱼与熊掌不可得兼,陛下决定保他们性命,张延琛便有了喘息的机会。”温朝沉下声,“此事终了,他尚书之位定然不保,罪证只会更踪迹难寻,你和太子殿下要当心。”
“知道。”温景行道,“谨防他狗急跳墙。”
关月:“能不能学点好的?非学你姑父那张臭嘴。”
温景行:“是你们从前总将我和阿姐丢去侯府的。”
“景行。”关月皮笑肉不笑,“如今长大了,打不着你了是不是?”
温景念眼睛立时就亮了:“我帮您打!”
于是桃花树下又是一番鸡飞狗跳,到后来,竟将二十年里所有他们尚且记得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全倒腾了一遍。
“你抢我糖葫芦的事还没同你算账呢!”
“阿姐,那少说七年前的事了!你还记着呢?”
“七年前怎么了?十年前我也得同你算账!”
“一根糖葫芦而已!翩翩都没你记仇!我过两日买给你行不行?”
“……”
此番盛景十分常见,若没人管一管,他们是真能翻旧账到深更半夜的。
于是温朝捏着眉心:“你们两个多大了?”
战火方歇,温景行本着定要招惹一下长姐的原则问:“阿姐,你这个脾气,能忍得下那姓梁的?”
“他又打不过我。”
众人:“……”
“他春闱不是下场了吗?”温景行斟酌道,“要不要公报私仇?”
温景念震惊地看着他:“怎么?你要栽赃陷害?”
“不是。”温景行道,“就趁机……退个亲。难道那酒囊饭袋你准备一闭眼嫁了啊?”
“你先把春闱的事办好。”温景念道,“他再怎么也得等到放榜,到时候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