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也开始慢慢淡忘盛时寒的痕迹。包悦曾认真替她挑选过。比如这位家里是干什么的,那位的经济实力能排得上几名……诸如此类呕心沥血,默认他们两人不会在一起。话云云:“他能在国外和曹婧如同做了夫妻一般,你为什么要苦兮兮守着贞节牌坊?我看追你的人不比他差,挑一个,绿了他!”学校有几个出国留学经验交流的大群,里面师哥师姐遍地,经常分享新鲜刺激的留学生活。Welcome Party,group presentation,Christmas Bll …许多灯红酒绿的镜头中心,盛时寒和曹婧在一起,形影不离。池落漪被迫看过几张,慢慢意味到李露女士口中、她儿子眷恋亲密关系的意思。
对于自己认定的人,他的确有着不同寻常的亲密反应。眼神和肢体表现出的耐心与珍惜,是最直接的表现。
没有爷爷和盛爷爷的搅局,他们可能真会是一对天造地设的情侣。后来她学会了眼不见为净。不是因为嫉妒或愧疚,认定远离,便不会种下和尚老头说的"因”。
盛家的家宴邀约由半月一次发展为一月一次。盛伯蕴体谅她学习辛苦,改叫营养师送营养餐到学校,每周至少两次。盛朵也会过来和她一起吃,她刚升入恒外初中部,对学校的粗茶淡饭十分厌恶。但盛老爷子教育子孙严格,不许搞特殊,她就算准了时间过来蹭饭,一口一个“谢谢嫂子,嫂子真好",活像只贪吃的小猪咪。她心心思单纯,可能是盛家除盛老爷子外唯一对她没有敌意的人。可在某些事上,她又极度早熟,比如一眼看出池怡晴想代替堂姐嫁入盛家,又比如对于异性的关注,早早超出了她这个的年龄的允准范畴。“你觉得严子行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清纯绿茶?妖艳贱货?”“不知道。”
“他经常来找你,是因为喜欢你这样的冰块吗?”“这是个笑话。”
小女孩鼻子里哼出一句不屑,“是好好笑哦。总之你要离他远一点,不然我就打电话告诉哥。”
“告诉他什么?”
“你是潘金莲,他哥们是武松。”
吃着饭,池落漪突然笑喷了,“原来你哥是武大郎呀。”气得盛朵重复三百遍严子行。
严子行一一
家里富得流油,却成了他们那个圈子里唯一没出国留学的人。一个学期来,池落漪每半个月就能在晚自习下课的时候碰见他。在学校门口的传达室旁,拎着小礼物,有时是奶茶蛋糕,有时是潮品娃娃。最初她不明所以,装不认识。
后来被追上解释,说是盛时寒嘱托他没事回来看看,重点关照她是否还在被叔叔婶婶一家欺负。
池落漪有点尴尬,以为那人把郭兴昂的事告诉他了。后来慢慢发觉他并不知道,单纯以为她是因为爸爸妈妈都死了,才被池家不公平对待。考虑到他出发点是好的,池落漪规规矩矩地道了谢。说明自己没事后,便叫他以后不用来了。
礼物,也不收,哪怕他说自己只是不好意思空手来。之后他机灵了,依旧来,小礼物准备了两份。一份给她,一份给包悦,总能戳中青春期小女生的萌点。
慢慢地,包悦反客为主,在网上刷到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第一时间发给他。两人都是话唠,凑在一起总有讲不完的八卦。很奇怪,明明他在京市上学,却能风雨无阻飞回来。许多个夜晚,月朗星稀,学校门口蜂窝涌出走读的苦逼学生。而他穿着讲究,发型精致,吊儿郎当地坐在马路牙子边吹口哨。欠扁的松弛模样引来了学弟学妹们的喊打喊杀,更多的,是大胆热辣的青睐目光一一
他拒绝得扎心。
那时候,池落漪才发现这人隐在娃娃脸下的割裂性格,与同阶级有钱人是如出一辙的高高在上。
因为他的有趣,慢慢地,池落漪不再把他当成未婚夫的好哥们,而是和包悦一样的朋友。
有时他们会去火锅店吃夜宵,有时约密室玩恐怖本。更多时候,池落漪花一整个周末泡在市图书馆做卷子,而他车接车送。但凡拒绝,就和包悦轮番上演老妈子唠叨,她捂着耳朵被拖去吃白族酸辣鱼……日子过得充实,回家,就不怎么能碰得见郭兴昂和池怡晴了。倒是叔叔婶婶吵架频率暴增。
听刘妈讲,池辉外头养的二奶带着一家人上门要钱,男女混打,差点闹到警察出面。
愈发小心翼翼地不触霉头。
然而郭美娟找不到人发火,就找机会对她又打又骂。不打脸不打手,专挑肉多隐蔽得地方下手。骂人的话也从“拖油瓶”、“晦气种子"之类的转变为“狐犯精",“不要脸的小骚货”……
由己及人,丈夫的不忠是外面的狐狸精勾引,而儿子做出腌腊事,则是家里的小狐狸精勾引。
郭兴昂没死心。
进不了卧室门,便开始偷"堂妹"的内衣内裤。从夏末偷到早冬,终于被刘妈抓个现行。这下老子和儿子谁也说不了谁,从单方面的教训引发为互殴。客厅被砸得稀巴烂。
夹杂在乒乒乓乓声中的,是母女俩针对自己的污言秽语。池落漪把卧室卫生间反锁,抱着马桶吐得昏天黑地,隐隐听到指责,又哭,又笑,终觉得爷爷错了…….
期末考前最后一星期,只有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