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十五章
他把烟摁了。
“小年那次,我记得你很抗拒我的照顾。”今时不同往日。
池落漪小心翼翼道,“那次我不愿意麻烦你。可这回……我不得不、”“你觉得我是那种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他觉得好笑,反问。
燃起的希望,灭了。说不上过于失望,但有一种被看透心思的羞愧感。她红着脸,深吸一口气,道“那算了。你当我没说过吧。”伸手开门。
可他把门锁了。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狭长淡漠的眼底沉浸墨色。“算。”
“什么事,说吧。”
峰回路转。池落漪愣住,好久才缓过神来。点头,整理措辞,好叫他听着不会那么恶心。
“我堂哥,郭兴昂,你认识吗?”
他想了想,“见过。”
“怎么,他对你不好?”
池落漪心里那股恨又冒出来,心想好,太好了,都好到床上了。“他总想欺负我,我受不了了,你能警告下他或教育教育他吗?我看他好像挺怕你的。”
欺负……盛时寒最初没听懂,见她一副嫌恶的表情,才意识到什么,脸刷地沉了,“哪种欺负?”
她倒也没害臊,“就是那种。”
车厢温度降到极点。
“他不是你堂哥?!”
“不是亲生的……
池家传到这代无男嗣,池辉和郭美娟怕分不到财产,认养了个儿子回来。这事在杭城上流圈子不算秘密,她刚回来不久就听说了。不知道的,大概是真不关心。
空气凝固。
盛时寒承认自己动怒了。又因为没有处理过这种事情的经验,竞有些手足无措。
“你尔……”
“我现在没事!”
未说出口的安慰只能咽回去。
他沉默着,觉得前两天的那股火正以另外一种名义燃烧殆尽。意识到不该被带着节奏走,他伸手把人往跟前一带一一掌心炙热,牢牢覆在她后颈处。
“干什么?"她一脸无辜。
就感觉到指腹落到额间的伤处,细细摩挲着。动作算得上轻柔,但气息一下比一下重。
“他弄的?”
池落漪赶紧摇头,“这是另一件倒霉事。那天他是差点得逞来着,但我拿东西把他打了。我觉得他会报复我,好几天没敢回来,惨吧?”他没附和,就保持掌控她的姿态问问题。
“你没回家去哪了?”
“住包子家呀。包子是我朋友,叫包悦,你不认识她。”“他盯上你多久了?”
“不知道。反正是最近有行动的。”
“你叔叔婶婶是不知道还是不管?”
“他们不是主要矛盾。”
话说得克制。
毕竞面前人是外人,她不能、也不该把家事和盘托出。“是郭兴昂有病。”
“所以你到底帮不帮?”
他坐回去,发动车子,举手投足间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漠视一切的慵懒。池落漪知道自己该滚了,火速开门下车,车门关上前,听他给出承诺:“我会解决。”
她笑了,忙摆手,“好,那再见。”
盛时寒没搭理,脚踩油门扬长而去。池落漪不介意,目送他离开。期间想了很多,最后想到的,是前天晚上他和曹婧的那通电话。下次再见…很遥远了。
好像真得要很久很久才能见。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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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期正式来临。
不清楚委托人到底做了什么,再见郭兴昂时,他行为尤其老实。当然,眼里的仇恨更深,不过她不在乎,因为这份恨是双向的,谁都不比谁少。回云泽的前两天,池怡晴把肚子里的孩子打了。回来的时候小脸苍白,雪一样,倒叫人有些同情。
不过池落漪不是圣母,才不贴上去自讨没趣。只按郭美娟要求整理了高一各门课的上课笔记,走前整整齐齐地码在她房间书桌上,祈盼回来时它们不会变成一堆烂纸。
中旬,她回到云泽,正式开启假期生活。
云泽的夏不张扬,像一块钱三根的老冰棍,表面平平无奇,咂上一口,甜津津冰凉凉的,十分解暑。
每日摘花,晒茶,乘凉……日子过得慢悠悠。一日三餐,外婆在院里那棵大榆树下的土灶前完成。做饭时,她喜欢搬小板凳在一旁写作业,饭香和柴火香飘到鼻腔里,弥漫珍贵的味道,她总忍不住地偷吃一块解馋。
有时,外公外婆也会问有关盛时寒的事。问他长什么样、对她好不好,什么时候能跟着一起回来,他们会为这个准孙女婿准备个大红包。池落漪当然回答不上来,支支吾吾地说以后有机会。可她明白,这种安慰老人家的善意谎言支撑不了多久,她必须在那天到达之前变得更好,才能证明自己有单独生活的资本。
回校后,她更努力。
新一届高一生降临,高三教学楼也被上一届高二生占领,恒外国际彻底没了能让她暴露在聚光灯下的人。
上课,做卷子,模拟考……反复循环,这样枯燥又疲累的生活让她的心变得平静。一次又一次进步,成绩成功从年级百名开外提升到四五十名。她开始收到许多情书。
不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