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羁!
她对上那双冰冷湛黑的眸,恍不然地打了个冷战,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他又慢条斯理:“或者,我该问你和谁在一起?”
“...你是说,陆刃?”
沈离发现灵力控制解除,她又可以说话了。
他冷笑:“不然你认为还有谁?”
谢无羁声音像把极快的剑,锋利又冰冷,手起刀落,没有半分感情,又居高临下凛傲。
沈离不明所以,“谢无羁,你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本能感觉到慌乱,就连见到他生出那一瞬的欢喜都被冻结住,那双眼散发出冷冽的寒意让人颤抖。
沈离撇开眼,“你别这样看我。”
“害怕?”
谢无羁似乎轻轻笑了下,那声短促的音让人感受不到任何温度,骨节分明玉白的手轻柔抬起她的下颚,指尖扫过肌肤,从下巴到耳边。
沈离打了个寒颤。
他温柔的,将几根乱了的发丝别在她耳后,“你喜欢他,嗯?”
“你说谁,陆刃?当然不是!”她惊讶。
“那是什么?”
他五指穿过她耳后浓密的发丝,又倏然收紧,往前一送,她惊恐的面容完全敞开在他面前。
妖都是贪婪的!
“你告诉我,那是什么?”
他声音轻到像一片羽毛,落在她身上却又重如千斤。
沈离摇头,“谢无羁,你冷静一点...”
“是不是!?”他厉声。
沈离被他握紧双肩,不容逃避地钉在原地,她觉得心虚,害怕,下意识想要屈服,可转念一想,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所有的纠葛都变成委屈,变成他对自己曲解的愤怒!
她忍住这具身体与生俱来被天性压抑的恐惧,冷声怒道:“当然不是,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
他轻笑一声,满脸嫌恶与森冷,“我亲眼所见,他牵着你的手,你为他而哭,你还想抵赖。”漆黑的眼闪过阴戾。
“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陆刃送我一只兔子,我们在树下坐了会,然后他就走了。”她有些急,声音磕磕绊绊,听在对方耳朵里又是狡辩的陈词。
“这又是你的新借口?”
她崩溃,“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
“那是因为我那只兔子被林遥光......”
“够了!!你莫再扯上瑶儿。”
“从一开始,你的话就漏洞百出,你的出现巧合到令人发指,你在许宅正好看到了那座浣衣楼,引我过去,又和兽族少宗主独处时他发了狂,还有你掉进的那个水缸,或许我是否可以猜测..你刻意引我入局?”
沈离目瞪口呆,他修长的指节从她下巴慢慢扣在脖子上,“后来...也是你,带回了玉儿,那骨罗刹到底和你说了什么?你如何知道灭敌的同时又全身而退的破局方法?”
谢无羁慢慢靠近,贴着她的耳侧,“我不拆穿,只看你如何做,短短几日,你便和另一个男人纠缠不清,转过头又对我摆出这幅无辜的样子,你便是这样的随便的女人?竟还大言不惭叫我相信!?”
沈离愕然,有一瞬间,她什么话都讲不出,丧失了呼吸的能力,又在濒临窒息倒吸一口气,她声音颤抖,“你怎么能这么看我?”
谢无羁没有回答。
“就是因为喜欢他,所以才问我那样无聊的问题,就是因为你想要甩开我,投入他的怀抱?”他垂眸看她,目光疏离冷漠,声音却极为轻缓柔和,“对吗?”
“不对!”她咬牙。
“他知道吗?”他冷不丁问了句。
沈离一时没反应过来,“知道什么?”
“你在我怀里如何辗转承欢?”
啪!
动作先于意识,她还抬手,掌心刺痛,他侧着脸,昏暗的光线落在高挺的眉骨上,落下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睛,只能看见睫毛的剪影,冷白的皮肤上多了几道红痕。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先是迷茫,再是恐慌,接着是极度的愤怒,可她除了剧烈呼吸让自己保持清醒,什么都做不到。
男人锋利的下颌线下喉结滚动下,他抬手摸了摸脸颊,轻笑一声,转过脸,目光巷冷,无半点情愫,幽幽冷光泛着刺骨寒意。
“妖本性放浪,原我以为你不同。”
沈离惊愕,迷茫,好像有人拿着锤子猛击胸口,他说的话,有一瞬,她竟理解不了其中的含义。
谢无羁心中滞郁之气无处可泻,他竟栽在一只狐妖身上——
她与众多狐妖不同,所以他就掉以轻心,好让她有机会玩弄他,欺骗他!
巧言令色,诡计多端,还善于伪装......
让他想起自己的生母,是如何在男人身下曲意逢迎,讨好承欢。
可是此刻,看着她脸上绝望的表情,他又被另一股更磅礴的烦闷困住,却见她凄惨一笑。
“原来你一直是这么看我的,这就是你真实的想法?”
她从茫然到恍然大悟只用一瞬,“难怪,你说你绝对不会对我有那样的感情。”
少女失神看向虚空,又转而对上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