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羁愣了下,他的表情从温煦变得沉凝,眉头微微蹙起,“这很重要吗?”
沈离心口一紧,依旧带着笑,“当然重要啊,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幸福?”
“嗯。”
少女脸颊红扑扑的,迟疑了下,伸手握着他宽大的手掌,掌心贴着他的手背,她心脏鼓鼓跳动。
“喜欢一个人,会下意识想要对他好,下意识看着他,下意识为他做了许多傻事,当然,也会因为得不到回应而难过,却再下一次见面时,又忘记这种痛楚继续一如既往地喜欢他。”
谢无羁想到自己从碧落镇回上玄宗宝器莲花出现妖异的颜色,那是他第一次心神不定。
林昭彦言犹在耳,他跪在司刑殿,因意志松动,所有人都死了。
少女笑着靠近,光落在她眼底。
黑瞳惊惧般扩张,他倏然抽开手,目光微冷,“你误会了,我不会有这种感情。”
她愣了下,仿佛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怎么会没有呢?
他救了她那么多次,她感觉到百岁灯的波动,他也并不是无动于衷,忽然她想到林瑶光也曾用过百岁灯,鬼使神差的
她问:“那你对林瑶光...是什么感情?”
他皱着眉,不明白她为什么提起林瑶光,“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这几分的迟疑,清冷的眉眼些许烦躁,是他对林瑶光的克制与不舍吗?
沈离身体有点发抖,她想扯出一个笑,又因不太自然而抿紧唇。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
“我碰了你的身子。”
他面无表情说出这句话,像是一句极具羞辱又让人找不出破绽的话,可恶至极又无可奈何。
是啊,他不是说了,只是负责。
原来一切都是自己的自作多情,她拼命压抑眼眶的酸涩,“不用,我不需要你负责!!”
“为何?”
他脸色微沉,眉头紧蹙,眼底带着迷茫与不解。
为什么?
她能说什么,难不成说你不爱我,我难过痛苦又羞窘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不想答应,决不能答应!
太卑微了。
沈离无法把自己埋进泥地里再开出花来,那样她再也无法抬起头来,这是她仅有,保留纯澈的地方了。
她又生出那种固执可怜的执拗。
胸口堵着一口气,不甘,愤怒,抵抗,连带着到这个世界后积攒的委屈郁闷,统统汇聚到一处,变成可怕的力量。
“不过是疗伤而易,你不是说吗,我们也并没有到那一步,权宜之计罢了,更何况,我又不是那种......失去贞操,就活不下去女子,我看得很开。”
“看得开?”
男人一字一顿,双眼倏然眯起,绮丽的桃花眼散发着蚀人的冷芒,薄唇淡的仿佛没有血色,凌厉的气场让原型为兽的沈离本能的感到害怕。
可她又不想认输,害怕无助,内心更多的是一种以剥开自己伤口为筹码去刺伤别人的失控。
沈离故意放大声音,“是啊!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这件事最好就这么算了!”
谢无羁胸膛剧烈起赴,他生出无名火,铺天盖地的烧,摧毁他的理智,折磨他的心智,他双手握拳,冷眼淬冰。
早该知道的,她本就是狐妖,兽性难改,一时兴起就能勾的修士上了塌。
只不过这一次失算的,是他自己...
他一向不是认为这种羁绊太过麻烦无谓,这样便正好了,她也不会缠着自己...
可是为何心里会这么难受?
昨晚疯狂愉悦的感觉还残留在身体里,此刻她恨不得马上与自己斩断关系的样子变得无比刺目。
他目光阴鸷,“你确定?”
她眼眶发红,嘴里丝毫不服软,“对!我确定,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好,如你所愿。”
这句话从他嘴里脱口的瞬间,她仿佛失去了力气,除了一把骨架撑着□□,她仿佛感觉不到周遭的事态流动。
谢无羁起身,凌乱的衣袍瞬间完好。
沈离神色滞愣,波动飘渺的衣袂是烟笼在寒玉上的一抹冷华,转瞬即逝。
世间一切美好,都是如此,转瞬即逝的。
......
林瑶光像变了个人,她变得沉默,衣服由浓艳变成寡淡。
她总是一个人站在角落,沈离回头与她对上视线,她先是愣了下,眼底有种沈离看不懂的复杂,接着她又收起这种复杂,变得冷漠,再若无其事地走开。
柳云逸依旧是温润蓝衣,却和林瑶光待在一起的时间少了,陆刃神出鬼没,谢无羁更是不知所踪。
沈离没什么精神。
她把这个档口作为找到第二颗灯芯后的休整,以往都是如此不是吗?
可心里空荡荡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沈离发呆的时候越来越多,有时做着事,被树叶上闪动的光斑晃了眼,她又忘了自己要去干什么。
尤其是,那几次她受张嫂所托去镇子上买东西,村口与那白衣仙君擦肩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