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的狐妖,如何敢这样一次次怠慢自己?
她抽了抽鼻子,委屈看向白衣仙君,发现谢无羁一直看着沈离,目光专注。
林瑶光愣了下,强烈的不安袭上心头。
柳云逸呢?
她又扭头去瞧,竟也目不转睛看着沈离!
忽然有个庄稼汉打扮的人急吼吼跑进来,“不好了村长,山头塌方,麦田被埋了大半,有人看见云里有东西!!”
刘用噌地站起来,又颤巍巍晃了一下,他目光僵直,绷着的身子,慢慢坐下,如同折叠一片干枯的树叶。
“完了,定是玉儿跑了出来,激怒了水里的妖怪。”
刘日胜当机立断,“快!把玉儿再送回去。”
“不能回去!”张氏抱紧玉儿。
平日里都是熟人,庄稼汉有些犹豫。
张氏扑跪在地上,膝行至村长脚边,一面磕头一面哭,“求求村长开开恩,别把我玉儿送回去,要献祭,就把我老婆子送去吧,反正我也活够了,但玉儿还小,她还是个孩子。”
刘日胜眼中闪过挣扎,最终还是重归冷漠。
“不行!把她送回去。”
那庄稼汉又开始动作,张氏忽然发了疯,对着来人又踢又咬。
她把女孩往身后一藏,指着堂上两人,满面悲愤。
“我呸,什么祈求平安,不过就是为了自己的性命,就要我女儿去死。”
“胡言乱语!快把她嘴堵上,赶出去!”刘日胜额间青筋暴起。
又进来两个力气汉子,上来就要抓两母女,沈离挡在前。
沈离:“为什么不让她把话说完?这件事,是不是还另有隐情?”
刘日胜看出沈离并非有其他几位的本事,一行人当中似乎也不怎么重视她,语气略有不耐烦。
“小姑娘,这是我们村自己的事,还请你不要多问了。”
沈离不听这一套,“你这般草率,就是草菅人命,还不许人说,不许质疑,这是什么道理!?”
“小姑娘,我念在你与仙长同行,对你克己有礼,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沈离倔起来也是一根筋,“没把话讲清楚,你们就是不能把玉儿带走!”
三个庄稼汉见状要冲上来。
谢无羁握紧雷蛰,目光冰冷,忽然衣角被人扯住,见林瑶光双眼微红。
“无羁哥哥,我怕。”
白衣仙君一顿,他目光有些滞凝,倒不是因为少女的眼泪,他刚刚内心涌出一股戾气,下意识竟要上前。
但是,他上去要做什么呢?
沈离灵力低微,面对凡人还有一战之力,正要用尾巴扫开来人,忽然空气中炸开十几个火球,热气将屋顶轰出一片乌黑。
三个大汉被热浪冲倒,捂着脸在地上哀嚎。
陆刃的狂,是遮天蔽日的云,凶猛热烈的浪。
他一头红发明亮炫目,勾着淡淡的懒笑,雅痞中又带着不羁,凌傲如崖壁上的松枝,危险又锋利。
他两指轻轻捻了捻,一个蔑视的动作,仿佛视对方为蝼蚁。
“三打一,够不要脸的。”
指尖还残留的咒术痕迹。
他虽是笑着,眼中阴鸷凶狠,桀骜的,慢慢扫视刘家人。
“反正活着也是浪费空气,不如做块木炭,如何?”
刘日胜梗着喉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刘用:“够了,日盛!”
刘日胜抿着唇,看向刘用的眼里悲伤中带着委屈,即便是成年人亦会在这种时候对至亲流露出的软弱。
刘用对他缓缓摇头,“别说了。”
刘日胜撇过头,堂堂七尺男儿红了眼,他垂下头,宽阔的肩有些颤抖。
刘用这才面对众人,眼中漫出苦涩,“日胜是为了救我...”
鬼哭林是假,妖怪是真,诅咒亦是真,却不是整个桃源村,而只是刘家。
这个诅咒很奇怪,传男不传女。
只有一个破解方法。
找到一个尚未及笄的女孩,一命换一命。
这个女孩必须八字极阴,又是在至阳之日出生,这样的脉象极为罕见,于普通人无益,却是修炼之人和遇而不可求的炉鼎。
可这样的人上哪里找呢?
历代刘家人都花重金去各地寻找,不仅劳财伤命,或许最后也是镜花水月一场空,在短暂的生命终点惶恐孤独的死去。
刘家也因此日益衰退,根基具毁。
柳云逸笑得意味深长,“刘公子也不例外,变卖家产为父寻‘药’?”
“这个女孩就是玉儿!”沈离咬牙。
简直禽兽不如!!
刘日胜颓丧着肩,整个人死气沉沉,没有否认。
沈离气地两眼发黑,“一命换一命这种事,你们也干得出来!?”
刘日胜忽然猛地抬头,他情绪激动,拍着胸脯,捶胸顿足,“那你要我如何?你要我如何!?我如何能看着自己父亲就这样死去!?我也知道不道德,我也知道不公平,可如果牺牲了别人的孩子,只要能救了我父亲,我都回去做!”
沈离:“这和杀人没有什么两样!”
刘日胜冷笑,“若是你,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