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瑶光愣了一下,眼底闪过惊慌。
她嘴一瘪,嘤嘤呜呜就要哭,拉着蓝衣公子的袖口仓惶道:“云逸哥哥我真的没有。”
柳云逸折扇一开,似笑非笑看着沈离,目光已然没了温度。
“你莫要苛责瑶儿,刘公子交代过任何东西都可自取,瑶儿这几日食欲不振,想吃点辣的,我才自作主张,即便真是你的兔子,我们也是无意的。”
“无意?”
沈离面无表情,目光陡然落在林瑶光身上,有些空洞的漠然。
“真的是无意吗?”
林瑶光回避视线,柳云逸淡笑不语。
沈离觉得讽刺,自己到底在据理力争什么?
她忽然想起昨晚林瑶光有意将手往身后藏,沈离忽然上前抓住林瑶光手,林瑶光尖叫一声想要避开也晚了,粉衣少女手指上赫然留下两道不深不浅的咬痕,一长一短。
她的小兔,有一颗门牙确实缺了一角。
沈离脑子里一声轰鸣,“你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她终于崩溃,“你为什么要杀了它!?为什么!?你要是不喜欢它,你告诉我,我保证往后它再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可你为什么要杀了它?!!”
林瑶光也哭起来,她似乎被吓到了,浑身发抖,拉着柳云逸的袖子,宛若狂风中摇摇欲坠的小白花,“我,我没有!明明是你的兔子咬了我,还来诬陷我。”
柳云逸折扇打开沈离的手,“沈姑娘请自重。”
沈离气的五脏六腑都在逆行,她浑身发抖,“她就是故意的,我知你偏袒她,可也不能是非不分黑白不辨!”
风中夹带尖利的呼啸。
沈离闷哼一声,左肩一阵剧痛,一条藤曼从蓝衣公子袖口游出,宛若一条森冷又迅猛的蛇,又像枚钢钉扎在她肩上。
沈离往后摔退好几步,背撞在门上,她抓着那碗口般粗大的藤曼,疼的不断抽气。
这时,一个紫色的小瓷瓶从袖口掉出来,在地上转了两圈。
柳云逸看到那小瓷瓶,轻抬手指,一根藤丝从粗壮藤曼身体里分出,慢悠悠下游,缠住瓷瓶,再慢慢收回,柳云逸接住罐子。
蓝衣公子端详片刻,挑眉,“清修丸,你还偷了瑶儿的东西?”
沈离抿着唇没有说话,她眼神向上,死死盯着面前两人。
林遥光并未出声,而是害怕地往后躲了躲,沈离冷笑,许是这声笑太过讽刺,忽然肩膀的藤枝又往里收紧了些,她痛呼出声。
沈离双手抓着藤曼,眼泪忍不住流下来。
柳云逸蓝衣翩然,墨发披在肩头,几缕贴着侧颜落下,温润俊逸的脸依旧带着笑,那藤刺还在往她肉里钻。
“道歉。”柳云逸轻轻的说。
林瑶光躲在柳云逸身后,她咬着唇,声音有些颤抖,“沈姐姐,我真的没有拿你的兔子!你那个笼子本就不牢固,有没有可能是它自己跑出去呢!?”
柳云逸又说了一遍,“给瑶儿道歉。”
沈离嘴角已溢出血沫,她死死盯着那个如鬼魅一样的男人,牙齿打颤。
“就算要道歉,也不该...由我来......”
柳云逸背在身后的手掌微微捏紧,凤目晦涩不明。
他看到少女眼中真实的怒火,明明浑身狼狈,可那种真实,好像可以独自宛若实质生长出来,比他所有的藤蔓还要鲜亮,果真是美丽,他手指微颤,眼中闪着某种诡异的光。
到底可以坚持多久呢?
他很好奇。
藤条猛地收回,生满倒刺的藤体带出一管极细的血液飞溅,沈离闷哼一声,藤条又起势重来一个横扫,打中沈离另一侧身体。
她一只耳朵被风灌得听不太清楚,半边身子都麻了,沈离在地上滚了两圈,藤条尖利的一端自她瞳孔前半寸停下。
“沈姑娘,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即便你有百岁灯的魂力,也不等于你就可以肆意妄为。”柳云逸端着风雅含情,声音温润柔和,“你惹瑶儿伤心了,若不求得她原谅,便去做花肥吧。”
死这个字,他说的云淡风轻。
他手掌向上,掌心还有尖利的藤刺不断涌出来,面若森罗,与那张白面书生的隽秀俊美格格不入。
沈离艰难爬起来,她摇摇晃晃,好半天才站稳,每次呼吸,腹腔都灼烧的厉害,每说一个字,喉咙里都像着火,眼里却没有一滴泪。
“我没有错,该道歉的,是你们,从一开始你们就不关心事实真相,你真的不知道兔子到底是不是我的吗?不,你一开始就知道,你们只是需要一个替死鬼罢了,你冷漠,冷血,自私自利,你根本不关心除你以外人的死活,你们两个都是一样的虚伪!!!”
少女口中全是血沫,声音又急又缓,带着短促的气音,牙齿打磕,她站的无比直。
柳云逸眼神更亮,扭曲的藤条忽然笔直如利剑,明晃晃刺来,厉风掼面打来,将她半边头发吹乱,藤条忽然寸寸断裂。
谢无羁站在门口,雷蛰将将收回,光线被遮挡了大半,他身姿修长挺拔,又从笔挺的轮廓变化散开,周身剑气缭绕。
“在做什么?”他面容隐在暗色中,黑目若深潭寒冰。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