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表呈给了皇兄,举手之劳而已不足挂齿。”若盈眸底瞬间涌起了水光,感激涕零道:
“小姐这话折煞奴婢了,小姐救了奴婢的兄长一命,更是救了奴婢全家,倘若兄长有何三长两短,后果奴婢压根不敢想……更遑论有了小姐的帮助,奴婢的兄长非但性命无虞,还复得了探花之位。小姐,您是我们陈氏满门的再生父母,是天大的恩人啊!”
她言辞恳切,情深意浓,任谁听了心中都有些许动容。陆绾绾将若盈搀扶起来,引至一旁的紫檀木圆桌前,笑道:“你的心意我知晓了,莫要跪下,坐着说罢!”素心心早已奉上两盏清茶,稍顿,她又逡巡周遭,确定四周无异样后,方阖上了寝殿的门。自己又在门边垂首侍立,既不妨碍主子说话,又能随时留意外间动静。
若盈捧着茶盏,指尖依然有些发颤,她深吸一口气,待思绪稍稍平静了些许,她才微微前倾身子,压低声音道:
“小姐,奴婢今日来一是谢恩,这二”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孤注一掷,她续道:
“奴婢出身低微,在东宫无依无靠,幸得小姐垂怜,救我兄长性命,保我全家。此恩重于泰山,奴婢无以为报,唯有以此生此命,结草衔环报答小姐的恩情。”
陆绾绾端起茶盏,轻轻拨弄着茶叶,闻言抬眸静静看着她,眉眼压得低沉,未置一词。
见状,若盈撂下了茶盏,起身离位,行至绾绾身前,再次屈膝郑重地跪了下来,她敛容肃穆,轻声道:
“奴婢已入东宫八载,知晓不少东宫的秘辛,小姐您可知太子妃和安良娣一向不睦?”
听罢,陆绾绾轻撩了下眼皮,撇唇:
“这事我自是知晓。”
若盈又道:
“小姐,太子妃的祖父是内阁首辅,慕良媛的父亲慕将军是太子妃的祖父最为倚重的门生,是以,慕良媛和太子妃是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倘若小姐以后遇到事,也可以从慕良媛那开始查。”
话音甫落,陆绾绾的眸光闪了闪,她先前是隐有预感慕良媛是太子妃的人,今日恰逢若盈一提,她才确切地知晓慕良媛是太子妃的人,这样看来,兴许慕良媛手中可能也染着血呢!
陆绾绾眉眼间含着了然,她扯了扯唇:
“此事我知晓了,除了此事,你还有什么想告诉我吗?”若盈摇了摇头,答道:
“暂时没有,小姐放心,奴婢会时刻盯着太子妃的动作,她一有异处,奴婢便会禀报给小姐。”
沉吟半响,陆绾绾望着跪在递上的若盈,她亲自将她扶了起来,又柔声叮嘱道:
“你的心意我明白了,今日这些话,出你之口,入我之耳,再无第三人知晓。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人了,在东宫谨慎行事,少说多看。有什么风吹草动,或是在琉璃居听到或看到此什么,觉得不寻常的,都可悄悄来告诉我。”若盈神色恭敬地点了点头,忽地她眸色一闪,似是想起什么,又道:“小姐,奴婢还有一事。”
陆绾绾一怔:
“什么?”
若盈拧了拧眉,颤颤出声:
“您可知,半年以前太子妃娘娘诞下一个死胎?这事并非意外…倘若若盈说前半句时,陆绾绾依然神色自若,可待她说完后半句时,陆绾绾心里咯噔了下,她手一抖,些许茶水从杯中溅出。若盈捕捉到绾绾眼底那抹异色,续道:
“太子妃孕期一直安稳,太医日日请脉,皆说胎象稳健。可临盆那日,却突然发动得又急又凶,稳婆、太医轮番上阵,孩子生下来却……却是个没了气息的男胎。娘娘当时便晕死过去,醒来后悲痛欲绝,殿下虽多有抚慰,但自那之后,娘娘的性子便越发沉郁,对东宫诸事也管束得愈发严苛,尤其是对稍有姿色,可能得殿下青睐的宫人,动辄打罚发卖。”话落,陆绾绾微微眯了眯眼,问道:
“还有么?”
若盈摇头道:
“这些就是奴婢能知晓的全部,小姐心善,又是自小就养尊处优的,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奴婢今日既投靠小姐,便将身家性命尽数托付,只求小姐给奴妈一个报答的机会,也让奴婢在这吃人的地方,能有个倚靠。”话音刚落,殿内久久无声,安静的落针可闻。陆绾绾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她眸光低垂,望着茶汤中浮沉的绿叶,似是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惊人消息。陆绾绾眸光微凝,方颤声道:
“你方才所言之事,我心中有数了,此事关系重大,切记不可再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你的兄长,你既然跟了我,我自会护你周全。”听及此,若盈热泪盈眶,她忙点头道:
“奴婢明白,奴婢定当时刻谨记小姐的教诲,绝不给小姐添麻烦。”话毕,她再次伏身叩首。
陆绾绾起身扶她,又瞅了眼地上隔着的礼品,柔声道:“好了,你的心意我已知晓,这些礼你就带回去吧,你兄长方经了大事,家中正是急用钱的时候。”
若盈推辞不过,只得千恩万谢的收了回去,方在素心的引领下,退出寝殿。殿门重新阖上,寝殿内恢复静谧。陆绾绾兀自坐御桌案前,指尖不停地轻点着桌案,眸中神色渐深。
用罢午膳,陆绾绾便和素心一道去碧水苑探望安瑶,她本想早几日就去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