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由绝对可靠、且深谙此道之人负责!”
他已经开始思考具体的执行机构了。
李逸尘补充道:“殿下,此报初行,为稳妥起见,或可先以旬报或半月报形式发行。”
“内容需严格审核,尤其涉及政事部分,需与中书门下协调,避免泄密或引发朝堂争议。”
“至于故事,初期可由臣————或委托可靠文士,先行试作数篇,供殿下审定”
。
“好!就依先生之言!”
李承干重重一拍手掌,脸上因兴奋而泛着红光。
“先生今日所授,关于这报纸”与故事”之力,学生受教了!”
“此乃真正的攻心为上”!”
他再次看向手中那片新纸样本,感觉其分量已然不同。
这不仅仅是改善教化的工具,更是未来朝堂争斗、民心争夺战中,一件可能决定胜负的关键武器。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份份带着墨香的“报纸”,通过驿路,散发到大唐的各州县,被士子争相传阅,被识字的商人、地主细细品读。
上面的政令解读,让他们了解朝廷动向。
上面的各地消息,让他们开阔眼界。
而上面那些精心编织的“小故事”,则在不知不觉间,塑造着他们对朝廷、
对世家、对勤奋、对忠孝的理解与认同————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即将拉开序幕。
而掌握了造纸术、印刷术,并且初步领悟了舆论引导奥秘的李承乾,感觉自己手中,多了一把开启新局面的钥匙。
李承乾脸上的兴奋红光尚未褪去,但眼神已恢复了太子应有的沉静。
他踱步回到案前,缓缓坐下。
“先生,”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学生近日,偶有思及史册所载前朝旧事,乃至本朝————父皇当年处境,心中常感不安。”
李逸尘垂手而立,目光平静地落在李承乾身上,没有接话,等待着他继续。
李承乾抬起头,直视李逸尘,眼中闪铄着复杂的光芒,那光芒里有依赖,有信任,也有一丝深藏的恐惧。
“学生自问,在先生教导下,于权谋、于经济、于人心把控,皆非昔日吴下阿蒙。”
“学生自信,若有先生继续辅佐,假以时日,必能成为一代明君,使我大唐江山更加稳固,百姓更为安乐。”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艰涩。
“然则,先生曾言,学生————帝王之相微弱。学生近日亦觉,自身声望日隆,东宫势力渐长,朝中依附者不乏其人。”
“此等情形,纵观史书,于储君而言,实非吉兆。”
“汉之刘据,隋之杨勇,乃至————乃至本朝隐太子,其势最盛之时,亦距深渊仅一步之遥。”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寻求最终答案的迫切。
“学生如今,已隐隐感到父皇目光中之审视与————忌惮。”
“先生多次告诫学生,不可有非分之想,不可行险躁进。学生谨记于心。
“然则,当下之势,进,恐招父皇雷霆之怒。退,则恐为他人所乘,万劫不复。”
“学生————究竟该如何自处?请先生教我!”
李逸尘沉默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心中却已是念头飞转。
李承干的担忧,并非杞人忧天。
历史的轨迹早已证明,一个过于强势、声望过高的太子,在雄才大略的君主面前,几乎难以善终。
自己这只意外闯入的蝴蝶,改变了李承干的原有的历史轨迹。
但太子的势力膨胀速度,恐怕已经超出了李世民的舒适区。
那道信任与猜忌的界限,或许已在不知不觉中被触及。
李世民是明君,亦是雄主。
他能够容忍太子的成长,甚至乐见其成,但这成长必须在可控范围内,绝不能威胁到他自身的绝对权威。
一旦太子呈现出“尾大不掉”之势,任何一位帝王,无论其平日如何宽宏,都会本能地采取压制措施。
平衡,是帝王术的内核。
李承乾能否顺利即位?
李逸尘自己也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
历史的惯性巨大,但细节已被改变。
他沉吟良久。
终于,李逸尘抬起了头,迎向李承乾那充满焦虑和期待的目光。
“殿下所虑,深及根本。”
李逸尘开口,声音平静。
“纵观史册,如殿下这般,已显峥嵘、手握实权、声望渐着的储君,能平稳承继大统者,确属凤毛麟角。”
李承干的瞳孔微微收缩,手指攥紧了衣袍。
“其根源在于,”李逸尘继续道。
“至高权柄,具有独占性与排他性。君父与储君,既是父子,亦是潜在的权力竞争者。”
“当储君之势,足以令君父感到掌控之力减弱,感到自身权威受到潜在挑战时,猜忌便如野草,必然滋生。”
“故而,殿下当下之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