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了半天,不仅两位主考官谁也不服谁,同考官之间也没达成一致,马明昌索性将这份卷子放到一旁:“我们先看别的,这个最后再议。”吵累了,先歇战,明日吃饱了饭再接着吵。大大大
镇国公府,晚饭吃完,各自看了会儿书,又到了就寝的时刻。吹了灯,崔熠躺在他视野开阔的地上,出声道:“顾令仪,你睡着了吗?没睡的话我们聊聊天吧,等聊得差不多了再叫水,不然我怕我一个人躺着睡过去了。”
顾令仪心想她才刚躺到床上,就算是猪也没睡这么快的,她“嗯”一声:“你想聊什么?”
“明日我要去宫里谢我舅舅给我赐婚的恩,你要一起吗?我下午特地问过我母亲了,她说你是陛下外甥媳妇,又不是儿媳,明日去不去都无妨。”“孙贵妃心胸狭隘,她很大可能明日特地来堵你,让你不痛快,听我母亲的意思,她大概是不建议你明日去。不过依我来看,以你的聪明才智肯定不会吃亏,你若明日想一道入宫,我们就去。”
顾令仪思索片刻,应道:“你既问了长公主,她又诚心给了意见,我们理应听她的。不久后重阳节宫宴,我再找机会和陛下娘娘谢恩也不失礼。到时候宫中人多,我跟着长公主一道,孙贵妃投鼠忌器,大概也不敢动什么手脚。”人家的主场,下了套等着她钻,顾令仪没什么“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想法。
而且孙贵妃如此嚣张,不过是仗着她儿子,只要她儿子不倒,孙贵妃就能一直恶心人,和她纠缠过招没什么意义。
顾令仪觉得有机会还是要多和父亲说一说,既然都得罪了四皇子,又断了人家结姻亲的念头,那以后就要更“铁面无私”一些。反正关系也不可能好了,干脆往死里得罪吧。不过崔熠瞧着挺与世无争的,在家中受排挤也只是想外放而已,倒是没必要告诉他这些事。
“行,避开也好,少一桩事。”崔熠本想说癞蛤蟆趴脚背,不咬人但恶心人。不过孙贵妃毕竞是个贵妃,这话有些大逆不道,担心吓到顾令仪,崔熠这才憋住了。
原著时间线只到江玄清成婚后两年左右,那时候因为有宁王这个外患,陛下的继承人之争才开始没多久,字里行间好像说四皇子颇有优势来着。崔熠想着要如何给四皇子使绊子,当然这些更不好和顾令仪说了,他只称赞自己和顾令仪:“我们当真和善极了,别人想着坑害我们,我们却避其锋芒,避开争端,一心只有好好外放,这般谨慎行事,必能得偿所愿。”顾令仪“嗯”一声,表示认同。
聊完明日的安排又夸过了彼此,崔熠自认为两人距离拉近不少,拥有开阔视野的他深吸一口气,道:“顾令仪,既然我们是盟友,那有些事情是不是可以坦诚一些?”
“嗯?“顾令仪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接话说明想听,崔熠索性坦白道:“其实我这两天有些紧张,我没娶过亲,也没和女子这般相处过,我想问……问我可有冒犯到你?你住进我家里来,我理应注意一点,若你有不高兴的地方,可以告诉我。”顾令仪道:“没有。”
这是实话,在国公府的日子暂时比想象中要更愉快一些。大概夜晚太寂静,或者一旁的崔熠太真诚,顾令仪犹豫一二后,也选择坦白一部分:“不止是你,我也有点紧张,所以昨夜才安排你去看书做题。”甚至抱着愚笨的崔熠大概看书看一夜的险恶心思,碍于她和崔熠还要继续合作,这点顾令仪隐瞒了。
崔熠闻言坐起,问:“那你现在还紧张吗?我可以接着去做题,等你睡着了我再来睡。”
顾令仪摇摇头,想到隔着床幔对方看不见,她道:“不用,虽然还是有点别扭,但比昨天好多了。”
“对了,时间是不是差不多了,你该去叫水了?叫完水早些睡吧,你明日一早还要入宫。”
崔熠心心中算算时间,觉得短了点,道:“再等等吧,昨日观棋对我很是佩服,若是现在叫水,有损我在他心中的伟岸形象。”顾令仪”
崔熠这种脸皮厚度,方才说他紧张怕不是在套她的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