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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佩令(2 / 3)

,萧时青大多时候,也不愿教她身心俱疲时思虑这些琐事劳心伤神。

“嗯。"他果然有些不愉快。

但谢玉娘不管他高不高兴,又道:“听闻定的是裴氏之女。”萧时青又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虽然闵之训此人办事向来有他自己的那一套,但我总觉得他跟裴国公之间的事有些凑巧。”

见萧时青不吭声,她只好接着问道:“你可知京中流言是如何传起来的?”萧时青看着她,到底不悦她养病仍在别事上耗神,“不知。”那日的那个问题,谢玉嬉后来并没有应他,只是佯装困乏,闭上眼睛歇了一觉,可惜心事将她压得无法入眠,她同萧时青之间的气氛,也一度僵持不下。“你是在同我赌气?“她问。

萧时青闪过一丝诧异,实话实说道:“是。”谢玉娘无奈:“倘若有些事的结果注定不好,你还是要做吗?”萧时青浑不在乎,“书中云′人心统耳目官骸,人面合眉眼鼻口,以成一字曰苦[1]',既然人生来便苦,又何苦为了眼下看不到结果的事情而瞻前顾后,我只认人定胜天,不信什么因果报偿。”

他这样的狂妄,惹得谢玉娘心下好一阵热流涌过,可惜他二人拘束的内里,从来都不是特指同一件事情。

这没法比较的。

“我有些怕。“谢玉嬉还是头一回说这种嘴软示弱的话。萧时青心尖已然一阵发颤,似有情绪快要喷薄而出,“怕什么?”谢玉娘道:“如今仿佛好事都落到了我头上,便生出种大祸临头的危机感。”

萧时青盯了她良久,神情不再那么冷硬,“你怕我会死吗?”谢玉娘猛然看向他,指尖捏得青白,“殿下何意?”萧时青不答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竹筠,如若我非要你在我和孟仲清之间选一个活着,你会选谁?”

无疑,这两个人一个得安北境,一个得定朝政,谁都不能缺,谁也不能死。简直就是一道没有答案的难题。

萧时青见她半响不答,笑了笑,“我帮你选吧。”谢玉娘仿佛瞧见了他发红的眼尾,接着便见他忽然凑了上来揽自己入怀,低声说道:“我死,孟仲清活。”

“你……“谢玉娘欲言又止。

又听他说:“所以,你既然已经审判了我的结局,又何必还要教我求不得呢。”

谢玉嬉闭了闭双眸,半晌才憋出一句话对他说:“萧懿安,用晚膳罢。后厨早做好了茶饭,就等他二人凑齐在殿中一起值膳,下人端来几道花蕊做的菜,又在桌上摆好碗筷。

两人对坐在殿中一言不发,周遭只有筷子碰撞瓷碗的叮当声响,听得久了配上今夜残缺的月色,倒也还算惬意。

“为何是我呢?“谢玉娘忽然出声发问。

萧时青微愣,看着她的眼睛一时忘了答话,等谢玉娘悄声垂下眸,他才想起来反应,“只有你。”

“什么?"谢玉娘有些不解。

萧时青放下碗,仔细同她说道:“开善寺的事,你现在还愿听么?”谢玉镇没有应答。

没有应答,即是最纵容又最明了的应答。

提及开善寺,如今那里已然是一方幽灵的深山寺庙,有佛像有僧,也有香客,山林清幽,倘若在里面修行是再好不过。但多年前那里只是一处石头破庙,砌出来的屋子缺口许多,夜半林间山风吹过来的时候,耳边时常能够听到吱哑鬼叫,十几岁的少年躺在石榻上盖了些蒲苇,睁着眼睛盯着并不严实的木门。

一同过来伺候的仆从半路下了山,估计是看这破地方待不得便跑了,只剩萧时青一个人守着破庙觉也不敢睡。

他那时胆子不过一般人大,虽不哭不闹,却也是吓得脑袋昏沉,一直熬到天色微凉才堪堪睡过去。

第二日宫里又来了新的仆从,见这破庙荒废成这般,便通禀了上头,当日下午,便有宫中建工司的官员过来搭建屋舍,着手翻新。由于头一日受的惊吓实在太过深刻,后来的日子哪怕住得稍好一些,还有人守着,萧时青也还是不放心,一夜一夜熬到天亮,人憔悴得风都能吹断。多亏了工部的人手脚麻利,上头的命令赶得急,数月的功夫一个不大不小的寺庙便建成了,又从别处搬了金身佛像,拨过来了许多僧人,林林总总也不再显得那么寂寥空荡。

萧时青和侍从住进了厢房,每日专有人来记录他的衣食起居,该吃什么穿什么,一切都由寺里寺监操办,平时也无人同他说话,也没有可供解闷翻看的东西。

这样的状态过了许久,许是宫里的人终于满意了,才肯让寺监放他经堂听课,偶尔还会给他搬来一些书籍典册。

寺里的住持是个真和尚,出家人不懂权御之术,却可怜他,偶尔也会单独与他讲经谈学。

日子长了便生出些师生情谊出来,不再仅限于讲经传道,而授他经世之道、做人之道,教他勿生怨怼,慈悲为怀,相信一俯一仰皆是天降恩泽。于是几月之后,这位住持就死在了天恩下。寺里换了新住持,听闻前任的事迹之后,私底下更是教众弟子不要与他有牵扯。

萧时青一笑置之,并无怨怼。

次年,许是因为嘉平帝的态度变化,宫中的那些侍从待他比以往更好了一些,送来的不仅有书有衣裳,还恩准他用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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