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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佩令(1 / 3)

第32章解佩令

萧元则立后、东宫立主的消息在京畿沸沸扬扬了两日,朝中上奏谏言的大臣有不少,且一致认为立后是为正礼,无论于朝廷还是天下都算是幸事,满朝上下众口一词,将萧元则架在那高位之上,也由不得他说一个"不”字。此外,经此一事,在京中濯选秀女充盈天子后宫,也成了一桩趋之若鹜的大事,各部之中的官员,凡是家中闺女有适龄婚嫁的,都想着得及时送进宫里好沾上皇恩。

一时之间,萧元则便是想开口求萧时青替他挡挡,也显得不太明事理。最后经朝中大臣商榷,根据身份品阶,还是定下了裴国公之女裴端意为皇后人选,礼部则将封后大典定在三月初,也就是半月之后。婚事盖棺后,萧元则果真稳重了不少,哪怕心里再怎么不服这样将他当做提线木偶一样的安排,却也敛声不多言了。说起来,这位准皇后之父裴国公,往日"文章”也都大有讲究,当年先帝还在世时,他长姐裴氏也在后宫之中得过势,教他成了皇亲国戚,享受了大半辈子荣华富贵也没受过先帝忌惮猜疑。

唯一的不好就是这空有的头衔并没有实权,自先帝仙去,一众嫔妃陪葬之后,裴国公府便夹在摇摇欲坠的世家权贵里遭人白眼,哪怕识得朝中显贵,平日里他也不敢风头出得多了。

于是这回一出,便憋出了个炸的,别提多解气了,廿载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学问,时至今日依旧好使得很。哪怕满朝的大臣心里都觉着他不配,却也想不出比这更好的决定,朝廷各方的安排,也无非是想在不涉及各方利益的前提下将帝位架空,即使萧元则手中的权利原本就是虚的,他们也怕夜长梦多。至于景初殿的那位摄政王殿下,他们其实猜不透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只是他们被自己麻木又迂腐的脑子圈禁,便固执地认为,全天底下没有一位不想要那至高无上的权势和地位。

那可是九五至尊,一人之上俯仰万物,生杀予夺还是万事顺遂,全凭他心意。有谁会对这样的诱惑不动心呢。

他们深处泥泞朝局,其中不乏二臣叛党、贪官污吏,但拘于身份,他们不得不选择一个正统之人上位,拥之从之。

或许萧元则的身份再正统不过,他们十分清楚,可那样软弱怕事、色厉内茬的皇帝,谁都不愿听从。

他们其中有极其大一部分人,本质还是想着为官为民,抑或跟随明主搅弄风云,所以不管萧时青如何,他们都不会放弃为自己谋一个"站得笔直"的权利,更不会可怜这颗被他们绑架的新棋子。

他们从来不怕流血,怕只怕忠贞者污浊,金贵者卑屈,直言者缄声,贪婪者畏缩。

所以他们培养和恭维一颗新棋子,便要使劲浑身解数,让其察觉这之中的诚意。

萧时青了然却无意,他才回京时严整朝廷清君侧,继而有意放手政权决策,之后也都在担任"太傅”一样的角色逼萧元则熟练国事。他从来不愿做谁的棋子,从来都只想要他自个痛快……二月十五这日是花朝节。

宫中近年连发丧事,便极少办宴,偌大的宫城到了这天夜里也才有些活气。萧元则提前备好了酒菜请萧时青进永寿殿欢庆,令中也不曾刻意提及谢玉娘。

他本以为萧时青会带谢玉娘一道过来,实则却没有,他独自过来,却也只坐了一盏茶的时间,喂了两口茶饭便放下碗筷。萧元则神思郁郁,出声问道:“这些不合皇叔胃口?”萧时青摇头:“挑不出错。”

“那皇叔是急着回去?“萧元则又直白地问。萧时青没有做声,已然是默认的意思。

萧元则苦笑:“皇叔是为了谢玉娘?”

上一回他这么问的时候,萧时青不屑于搭理他,这一回情景大不相同,萧时青只"嗯”了一声,态度对比十分鲜明。萧元则苦笑,他原本还想再多问一句谢玉娘的事,但琢磨半响,话到嘴边又变成了“皇叔想让朕做皇帝吗?”

萧时青抬眸看他:“我并不在乎。”

“我知晓父皇生前待皇叔诸多不耐,但我从未带着父皇的眼光瞧皇叔,不论如何,我都会叫您一声皇叔。“他没有再用朕自称,好似此刻他不过是一个渴求长辈怜惜的孩童。

但萧时青并未动容,他站起身立在殿中:“倘若你发现满朝只将你当做傀儡,你也不在乎?”

萧元则现如今还不太能够想明白他的用意,心下有些紧张,“我……我原本也不是当皇帝的料。”

萧时青锐利地盯着他,“是不想?还是不敢?”萧元则抿起嘴,“起初不敢,如今不想,只愿蒙得皇叔庇佑,授云璟安宁。”

萧时青一语未发,转身出了永寿殿。

春月里谢玉娘身子养得还算不错,气色也不似先前那样苍白,胸口上的刀伤还是留了一道疤,瞧着像是警醒。

萧时青未回殿之前,她在里室昏昏欲睡,最后还真的就睡着了,再醒来时她身上多了条单薄的毯子,萧时青就坐在她身侧手里拿着一本诗经在翻看。闻见她动静他便及时放下了书册,转过头来看她:“怎么醒了?”谢玉娘起身,“睡得浅。”

“明日我教太医开几个安神助眠的方子。”谢玉娘没拒绝,“萧元则立后之事定下来了?”她如今消息不灵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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