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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瑶草(1 / 3)

第31章寻瑶草

嘉平十四年以来,殿前给事中和吏部尚书两职相继空缺,丞相付昀晖暂理吏部又监察百官,平日里守着玉蕴珠藏的道理极少生事,于是礼部和户部那两位,便仗着根基已久,在朝中混得如日中天。有关立后姻亲之事,闵之训一提、孔青陆便觉得合适,这两人私下里交互打定了主意,当日傍晚,闵之训便肩负着裴国公和孔青陆的期望进了宫。萧元则近来怕极了门前那太监张口通报,只要是他一出声,十有八九是有差事要他决策,他这连着半月都快决策出毛病来了。本来晚膳才用完,整个人腹饱口润的,结果殿前那小太监一喊,殿里的老太监便动身走到他身前,朝他使了个不阴不阳的眼色,他当时就觉着有些消化不良最后听闻是闵之训来此,他才安下心没再犯起腹绞痛。礼部近年督办的都是些点头就行的琐事,一般一年一行的祭天大礼都在冬末,去年那次还是承萧时青的旨意一切从简,没怎么教他受累,如今日子还长,想也用不着他。

如此放宽了心,萧元则便差人将闵之训叫进了殿里。“参见陛下。"这人也不愧是礼部尚书,行礼都比旁人规范不少,教小皇帝看得赏心悦目。

萧元则虚荣心得到了满足,旁人说什么他都能够说好。任是闵之训滔滔不绝,上来直接倒出一通套话,他也没什么,直到萧元则听见他说到“立后”二字。“慢着,"萧元则打断他的话,又出言确认了一遍,“立后?”闵之训点头微笑,“陛下自去年登位已有半载,立后之事也一直迫在眉睫,前有摄政王协理朝政,可依着慎重之理再三拖延,可如今开春,正是一年之计伊始,迎着新日气象,举朝也该有件大喜之事。”这话原本规规矩矩,只能算是个提议,但京畿去年前有先帝仙去,后有元熙世女自毁双目,更有付丞相之子当街暴毙。而后归朝大帅卢延祚遭遇飞来横祸,北境将士将心锐减,举目皆是愁悲。无论如何,而今都该添些喜事冲冲阴霾之气,换得新年好开端。此事没有拒绝之理,萧元则这般再不懂事的脑子也知晓轻重……可他到底年幼,又教宫人惯着长的,一听要娶一个正儿八经的贵家女子朝夕相伴,他心里还是有些不愿意。

看着闵之训不紧不慢的态度,他虽烦闷却也未发性子,婉言要同萧时青商量一二,便挥手将他支了回去。

由此,在旁伺候听到此事的宫人,一传十十传百,东宫要立后的消息也传开了,甚至穿过宫墙传到了外头。

如众人期待,其中呼声最高的就是裴国公府那位千金裴端意。裴国公得此消息,连夜登门拜访闵之训,甚至还送了重礼,嘴上说的是承蒙贤弟挂心,实则是给了个长远的甜头。

两人相视一笑,翌日清早,京畿里里外外都在议论"东宫主,裴氏女"的流言,仿佛这人选已经登记造册,就差礼部行奉封后大典了。连萧元则自个也没想到风向能够转得这样快。他不过就见了眼闵之训,别人就能来做他的主了,他顿然觉得自个举目无亲,没人撑腰一般。于是挂着一副委屈样,他便顶着春日的好风光遛去了景初殿。春里萧时青由着谢玉娘在宫中修养,怕她平日觉得宫人太多不自在,便有意裁撤了许多下去。

偌大的宫殿,除了几个暗中守哨的金吾卫,其余守门的侍从都是一众的“木头人桩子",瞧着萧元则一副找死模样踱进殿中,他们竞动也不动。殿中正无人,萧元则好奇地多走了两步,隔着半个外庭,瞧见里室地上铺了一层纯白的兽皮毯子,毛色柔软鲜亮,离老远便能瞧出来是上品。还想再看得清楚些,他便不自觉往里挪了几步,视野开阔能看见里头布局了,才发现那简直是别有洞天。

不止是兽皮毯子,还有一床金丝楠的矮塌,棋盘书案在侧,跟前放着几摞书简,后头隔着珠帘瞧不清楚。

他又往里走,忽然瞥见那矮塌下的兽皮毯子上卧着个人。那人一身红衣,浑像冬雪里到底一簇梅,鬓若堆鸦,柔润的云发散落在侧,露出一张瑶环瑜珥的殊丽样貌来。

是谢玉娘。

今日她并未蒙上眼纱,一眼瞧过去,凤眸微阖、眉睫破冰,鼻若悬胆、唇如春馥,不颦不笑便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渠出渌波[1],一呼一吸堪是惊才风逸。

萧元则不自觉抽了口凉气,只觉一头扎进了神仙风光里,一时只剩晕头转向。

他耳根发热,只觉从前见过的百十种人,跟眼前这个比起来都庸俗如泥。虽然很早之前,他也时常听闻宫女们议论长宁殿住了个神仙样的,但他二人一直无缘幸面,久而久之便觉着耳听为虚。前两年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能见一回谢玉娘,可惜也只是匆匆一瞥,未能近身仔细瞧几眼。

等再见时,谢玉娘已然是瞎了眼睛,站在院中赤脚敲枣。不过那次,她站在树下的光景也尤其好看,周遭秋华如谢,枯虬黄叶,独她一人惹眼,哪怕蒙起了双目,清冷气韵也直逼香兰芳草,是世间唯一好颜色。而再往后……

他心道可惜,她偏偏生了张教人讨厌的嘴,还有一身顽劣的臭脾气。萧元则颇有些神思恍惚,看不够似的伸手想去碰一碰谢玉嫄,却陡然教人吓了一跳。

“萧云璟,“萧时青语气十分不善,宛如皮下压了串炮仗一般,他甩袖将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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