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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瑶草(2 / 3)

瓷碗在案上砸得唯当直响,冷厉的眼神骇得萧元则只觉有刀架在了脖子上。他吓得后退一步直直撞到矮塌边沿,腰眼闷疼也不敢喊出声来,又瞧见萧时青看他如死人一般,直言不讳教他“滚出去"。谢玉娘被这动静惊醒,作势便要翻身,只是还没来得及睁眼,却被赶过来的萧时青搂进怀里,将整张面容遮了个严严实实。“还要我送你么?"他语气冷得教人直皱眉头。萧元则磕磕巴巴了几声,到底什么话也没说出来,接着面上闪过如数委屈,忙不迭地挪出了里室。

走时还回眸依依不舍地瞧了一眼。

人走远了,谢玉嬉才堪堪眯着眼睛,从萧时青怀里半撑了起来,“送谁?”她问。

萧时青压着她的脊背,将她整个人都按到了怀里,还扣着她的腰肢不肯教她好好坐起来,“真睡迷糊了,嗯?”

谢玉娘抬眸看他,笑靥如花:“真的。”

萧时青叹了口气,伸手拢住她单薄身躯,亲密地将下颔埋进她乌黑的发里,无奈叹道:“真拿你没办法。”

谢玉娘推开他沉重的脑袋,“萧元则来做什么?”萧时青气笑了,“你不是睡迷糊了么,怎的还知晓来的人是他。”谢玉娘掰开他的手起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窝进他怀里:“殿下喊的那声想不听见都难,把我的美梦都搅了个稀碎。”萧时青十分受用她这样的亲昵,捋顺她鬓间落下来的发丝,继而替她别到耳后,“要我跟你赔罪么。"他笑意浅浅,神情却温柔无比。谢玉焯自在地闭上眼睛:“怎敢劳烦殿下向我屈尊降贵。”萧时青捏她的耳垂,笑说她得理不饶人。

谢玉娘转身溜到兽皮毯子上,背着身闭眼,不打算再同这蹬鼻子上脸的人计较。

今日春光明媚,外头骄阳正好,怀珠传话说城外桃林开了花,萧时青便差人摘了好些回来,洗净晾干裹上糖浆,贮在冰里冻了两个时辰。他还记得当日世女府吃的糖桂花,也还记得谢玉娘说的要试试桃花。可惜谢玉娘那身子落下好些旧日积存的病根,吃不了太多凉的,他便将余下半数浑上糖浆藏着,就想看看能不能依着糖桂花做出糖桃花。去问了宫里御厨的御膳掌事,人说桃花味苦,恐怕糖桃花不太能成,倘若裹上饴糖面浆小火温炸,当个零嘴许还不错。于是趁着谢玉娘午睡,他便唤了御膳房的膳使前来景初殿开火,还去看了两眼做法和工序,忙前忙后乐在其中得很。就是没想到萧元则居然会突然上门来,还胆大包天挪去内室盯着睡着的谢玉妲瞧。

如今萧元则皇帝的身份毕竞搁那摆着,明面上他不好教宫人阻拦进殿,加上这小子先前没事都窝在自己殿里,极少来他这,才教他这回大意。不过如此一来,倒是也让萧时青觉得,他二人再继续留在宫中恐怕不太方便。

回京伊始,他原本是打着住谢玉娘住过的寝殿的念头,才在景初殿里落了脚,可如今他要是想将谢玉娘留在身边,就难保旁的人不会来构陷觊觎。方才萧元则的眼神,他瞧得清清楚楚,那里头的旖旎名目,算盘就差摔他脸上了。

这会一想起来便觉得要疯,他满心酸楚忧思,非要不识趣地掰着谢玉娘的脑袋看,惹得谢玉娘踹他膝盖,骂他有病。可他眼下只想把谢玉娘藏起来。

他想,也是时候该在京中找处宅子,哪怕不为宫中人多眼杂扰她养病,也得为了“金屋藏娇",只是他不能。

“中午睡多了晚上你又睡不着。"他俯身看着谢玉娘一脸不耐烦,又伸手把她翻过来,“你不是想吃糖裹的桃花么,快起来。”谢玉娘皱着眉头不耐烦地睁开眼,“你竞然还记着。”萧时青笑笑,从毯子上起身,把方才砸在案上的青花瓷碗从外殿拿进来放到她面前,“尝尝。”

谢玉娘也给面子,看着碗里炸的酥黄带粉的面块,便捻起一粒喂进嘴里,只是咬了两下之后,却皱眉撇开了脸,“你还是等八月时敲桂花去吧。”萧时青先前尝过,倒也没觉得有她说的那般难吃,“就数你难伺候。”谢玉娘半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瞧他,“那怎么办呢?”萧时青屈起指节敲她额头,“我惯的,我自然管。”他二人如今相处暧昧难测,倘若不察心府,应当算得上是珠联璧合、妙偶天成。

可这样下去并非长久之计,万一有人弥足深陷当了真,该是自毁前路…所以谢玉娘总是能及时教人清醒,“殿下可别入戏太深,须得及时止损。”萧时青唇角笑意陡然僵住,眼底的温柔褪去,露出来一分凶恶,“你以为我也在跟你演戏么。”

谢玉娘侧身将他二人距离拉开,“最好如此。”萧时青掰过她下颌,将她双颊捏得有些微红,“痛么,"他咬牙切齿道:“我比你疼千倍万倍。”

谢玉娘垂下双眼一言不发,只盯着他衣襟上的云纹走神。萧时青气得吻她,将她唇片磨咬出血,非逼着谢玉嬉陪他一起沉沦。可谢玉娘偏不,她打碎了骨头也有自己的风节立着,推开萧时青,掀翻了案上的青花瓷碗,“萧懿安,何苦呢?”

何苦?

他也想问问何苦。

萧时青嗤笑,“谁又愿苦了,不能予你便是苦,你不予我更是苦,你关乎我何苦,又为何不能给我一点甜?你说我是世间珠玉人,那便把我掩入怀、藏起来,摔破了捏碎了都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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