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娘瞧着他的眼,不敢往深了看,“我……我终究是要不得好死的。”“那我便陪你去死,在那之前,你予我些好的,就当可怜可怜我,也可怜你自己。”
谢玉娘忽地心底发酸,她想逃,却无处可逃,如今这一隅安稳,既能是梦中乡也能是断肠药,她从来不想拥有一个软肋,也不能拥有。没有人可怜她。
她从前也以为,有朝一日会遇到那么一个人,后来果真遇到了才发现,她早失了被人顾惜后求得安慰的权利。
她于任何人,都是一样反过来能夺命的凶器,倘若真有人要顾惜她,那才是万劫不复。
“萧懿安,你看前路如日方升,风鹏正举”“我只要你予我!”
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萧时青年少一无所有之时,也曾觉得他平生最缺的就是鼎铛玉石,前程似锦,哪怕心间存有一捧昆山玉、泸边月,也只敢当作是自己的痴心妄想。后来罹难折磨受尽,金石不缺,他方知滚在这人间龈龋廿载,天都要他遁天妄行,如此,痴心妄想还算哪门子的妄想。如今他不怕万劫不复,偏偏就要这痴心妄想。“谢竹筠,我只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