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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天晓角(2 / 6)

、奔走声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大网向他兜来,将他毫不留情地拽进浮生苦痛里。

又是裂帛倏然崩破的声音。

他回神反应过来去寻,庭中早已兵荒马乱,跑的跑躲的躲,人挤着人,人踩着人,高台上公鸭嗓的老太监嘴里的"护驾"二字喊破了他本就不愉的嗓子,反观身形灵活的萧元则,早就钻到桌子底下躲着了。“竹筠,"他站起身打算拽着谢玉嫄跑,却在撞见谢玉娘惶恐怔然的眼神时生生停住了动作。

他扭头欲朝谢玉嬉死死盯着的地方看去,却率先听到了那群人慌乱之中喊的“大帅!”

卢延祚怎么了?

还没有来得及教他看清楚,一旁的谢玉娘忽然起身拽着他的衣领,将他死死抵在了小案上,她几乎是带着恨意说:“你们疯了!你们是真的疯了!”付思谦教她嚷出些理智来,伸手一把推开了她。谢玉娘教他推得站不稳,连退了几步,最后堪堪跌进一人宽阔的怀里。那人略扶着她的腰,在她耳边缓缓道:“你骗了我。”谢玉娘皱起眉头,狼狈地从他怀里离开,转身对上他那双沉如深井的眼。萧时青平日从不掩藏自己的真情实感,所以在谢玉娘看来他的情绪再好操控不过,但此刻她对上的眸子她看不真切,里面没有恼怒没有难过,却有几分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谢玉娘抿下唇,越过他的身形,看见那群人围成一团将卢延祚背走,其中还有被溅了一身血的孟昭禹,他在人群中冷静得不像话,临走时还回头看了谢王娘一眼。

如同在说:谢玉娘,你干的好事!你欠的血债!你造的孽障!“谢竹药……

谢玉娘失神跌退几步,忽而被一只宽大且温热的手掌握住了手腕,那温度好像有灵魂一般,将她心绪抚平,将她从迷惘里拽进尘世。她抬起眼。

再次撞进了对方瞳孔上自己的倒影里。

宫城中的禁卫军很快将此处围了个水泄不通,方才躲在高处放冷箭的人也被揪了出来。

不过那人早抱着必死的决心行刺,冷箭放完,自己便咬碎了毒药自尽,被禁卫军拖出来的只有一具尸体,干干净净,死无对证。萧元则还是头一回当面看见死人的场面,他被吓得不轻,几个宫侍将他从桌子底下扶出来的时候,姿态都是前所未有的乖巧顺从。满庭朝官宾客散了大半,只剩些哭哭啼啼的声音经久不散。谢玉娘宛如看了台身临其境的大戏,演戏的人扼住她的呼吸,将她制掣得毫无反抗的余地,此刻余音凄凄艾艾,她喘不上气。垂首急促地吸了几口气,她脸色苍白,不自觉抓紧了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下一刻那只手的主人毫不怜香惜玉地抬起胳膊,逼着谢玉娘重新跟他对视。也是这会谢玉娘才终于看清,原来萧时青眼角方才也被溅到了几滴血。由此更能断定,卢延祚伤得不轻,恐怕也死生难料。她垂下眼帘,头一次在萧时青面前解释,“我并不知……”只是她看到萧时青另外一只手上沾得鲜血淋漓的断箭,倏然顿住了要说的话。

那不知是卢延祚的血,还是他的。

他也受伤了?

“并不知晓什么?"萧时青在她的目光里平静地扔掉了断箭。谢玉娘接着说:“不知晓今日之事。”

萧时青失笑:“你觉得我该信你吗?”

谢玉娘皱起眉:"殿下倘若想要责罚,我并无他言。”萧时青抓着她手腕的手并未松开,反而有越收越紧的趋势,他神情晦深地垂头靠进谢玉娘肩里,趁着谢玉娘松懈发狠似的咬了她一口。隔着单薄的衣料,他能感觉到那底下皮肉骨头的纹路,身前的人痛得微颤,浑身冰得简直不像个活人。

“罚完了。“萧时青说。

谢玉镇”

她真切地觉得,她才是所有人里最正常的那个。随后萧时青带她回了景初殿,一路他手都没松开。临到书案前,谢玉娘抽了抽手,又教他攥得更紧,随即整个人被轻推坐到椅子上。

萧时青翻开她的手,在她身前屈膝:“疼么?”谢玉娘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才后知后觉自己缠着纱布的手心沁了些殷红出来。

她一愣,下意识张了张唇,目光扫到萧时青鸦青的睫,又收了声音。如今他二人独处,总会有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发酵出来,打乱她的思绪,虽恰好转移了刚才那场祸乱引起的恐慌,却将她拖进一个更深的漩涡里教她沉沦。在她愣神之际,萧时青已经解开了缠在她手心心的纱布,原本快结痂的创口、教她方才拽着付思谦衣领的时候崩裂,此刻汩汩冒着浅红的血。定然很疼,萧时青这样想。

他抿唇轻轻冲着那道创口呼了口气,动作神情反常得有些不像他本人。有些疯,有些……

谢玉娘不愿说出来,拧起眉正打算抽手,却又在看见萧时青沾血的掌心时,来不及反应地顿了顿。

“不疼。"她心下有些焦躁地说。

萧时青抬起眸子,似是要看穿谢玉娘一般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上回湖心亭看雪,你说了疼。”

谢玉娘眉心又是一蹙,飞快抽回了手,看向一旁岔开话题问:“你手上是如何沾上血的?”

萧时青起身翻出伤药纱布,又回到她身前屈膝,却迟迟不回答她的问题。他翻开掌心,将伤口露出来,方才他粗暴地用衣袖包扎了一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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