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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天晓角(3 / 6)

会儿已经没再往外冒出血珠,但伤口的痕迹瞧上去并不浅。联想到他方才手中握着箭,事发之前又坐在孟仲清他们那几桌,不难猜想到,当时他是强行用手接了一支……

“这一箭原本是射向孟仲清的?“谢玉娘问。萧时青用纱布沾了沾她的掌心,默然倒上创药给她重新包扎,自始至终没有半句话。

这还是谢玉娘头一回遇到他这般安静。

萧时青站起身,擦了两下手中鲜血,跟方才给谢玉娘上药那会比反差强烈地把药粉随意撒在了自己掌心,接着用纱布紧紧一缠,一头用牙咬着挽了个结。这情景看得谢玉娘心里有些不舒服,于是不动声色地避开了目光。她终于听到萧时青低哑着声音开口说:“你不怕么?”谢玉娘抬起头:“怕什么?”

萧时青又盯着她,“你说你不知晓今日之事,"他目光冰冷接着说道:“他们连杀人这等大事都能瞒着,来日难道就不会杀到你的头上?”谢玉娘隐隐听出来几分关切,按耐下心头情绪回道:“你这般追问我又是为了什么呢?殿下。"她狠狠咬了下重音。听得萧时青心下有些发涩,他盯着谢玉娘冷漠的神情说不清想做些什么,思绪却不由得飞去当初在开善寺提笔勾线的时候。是罢,他不过自诩画了数载谢玉娘画像,难道这个人就是他的所属品了么?切实地说,爱欲不论,谢玉嬉不过就是他当初跌落谷底时妄想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这件事他从前都分得万分清楚。可又是什么时候变得不清楚的呢?

见他半响不说话,谢玉嬉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眉:“方才事发范围内的人,都是北境的武将,卢延祚统领北境这么多年,难道区区一支羽箭都躲不过吗?”自然是躲得过的。

至于为什么没躲过,那定然是有人从中作梗。但当时那片宾客都是卢延祚的下属亲卫,有谁会狼子野心谋害视自己为亲兄弟的将领呢。试想当时目的不纯的人,只有本就不该出现在席上的摄政王殿下了。听她意有所指的质问,萧时青扯了扯嘴角:“你觉得是我指使人放箭。为了争夺权位,杀人又算什么。

但他讥讽的神情落在谢玉娘眼里,最后只变成一块石头往谢玉娘心心底重重一砸:“萧懿安,我看不透你。”

从前一直看得透彻,今日确实如何也看不懂,她说不清为什么,但心底的忌惮和怀疑叫嚣的声响,快要将她本就毫无信任的罩子打破。她想逃。

“那就不要看了。”

萧时青转过头,目光凉得像只蛇一样,扼住了谢玉娘的喉咙,毫不动摇地掐断了谢玉娘心底冒出头的探知欲。

谢玉镇”

也是,萧时青是个什么样的人,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谢玉娘从景初殿中出来时,望见了一直候在门外的谭妙莹。她神情挂着些兔死狐悲的惋惜,却又在瞧见谢玉娘安然无恙时散了干净。谢玉娘不由得想,此刻的谭妙莹到底是在侥幸什么,是光复大业,青云得志后万钟俸禄,还是家有恩仇以待沉冤得雪……倘若这些都需要旁人的命来当做垫脚石的话,他们谭家当真就能在业成之日高枕无忧了么。

谭妙莹似乎满不在乎,她如往常一般,恭敬又带些漫不经心地凑上来,半点不怕触到谢玉娘晦气地开口:“世女受惊了。”谢玉娘冷笑,心道她可确实算是受惊了。

两人随即一道出宫回了世女府,几盏茶后便顺利接到卢延祚已薨的消息。谭妙莹理所当然地在世女府该做什么做什么,甚至把府里屋檐底下没挂完的红灯笼都给挂了上去,分毫不见避讳。

确实,人家无辜惨死又不是她的主意,又干她何事。倒是谢玉娘,怅然若失地在府上躲了大半日,茶饭不进地熬到半夜也不见吹灯歇息。

谭妙莹睡前催她就寝,也如平常一样并未收到什么回应。第二日朝里朝外为卢大将军服丧,上上下下着素服,萧时青主动压下了京都内的消息,没有教卢延祚之死传往北境。边塞初平战事,倘若这时败敌大将身死之闻传出,难免不会让那些蛮人再次生出祸心。

出于妥善考虑,如今朝内还需重新擢任将才,应当尽快找人接任北境统帅一职。

那群在庙堂斗得如火如荼的老匹夫,此时都不太愿意举荐新人,个个生怕卢延祚身死之事沾到自己身上节外生枝,破天荒头一回,由萧时青亲自选定的人选教朝廷内外都没什么废话可说。

举朝安静得宛如上下一心。

礼部加急在年底之前赶完册封礼,萧时青也妥善赐了新任统帅孟昭禹一座将军府。

升官发财这原本是大喜之日,不过受封的人却并不怎么高兴。他当职之日并未宴请百官,只行尸走肉一般,去了付昀晖暂时所监管的册封司登记在册,之后便差人把新得的府邸里里外外都挂上了白绫。可谁又管他高不高兴呢,年底没几天,人人都指望着过个好年。礼部尚书闵之训,在年三十那日彻底忙完公务回了府,说是闭门谢客为了与妻子团年。

他们礼部一年到头没有多少事情真的在忙,加上新上任的摄政王也好,皇帝也好,一个管着一个不教奢靡浪费,原本就说不上奢侈的用度几番监管下来更是勤俭。

户部年底交了差也回了自己家,正好司户台剩一个户部侍郎付思谦,吏部所属下归付丞相管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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