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说的话,牵着人就要走。
老板娘还在挽留,又让了一点步。望珊都要回头了,卢杏还是一副不理睬的样子。
“回来回来,今天开张让给你了。"老板娘把裤子折好往袋子里套,麻麻赖赖说着"哪有这样做生意的"。<1
卢杏一把接过来,事已至此,望珊也把心里那些小九九抛到了九霄云外。她拥有了人生第一条牛仔裤。
望珊原本出来是给李顾行买钱包的,没想到钱先花在了自己身上。她说什么都不肯再去店里看衣服,哪怕看看都不行,这条牛仔裤就是“看看"之后买的。
卢杏戳着她的脑袋骂她:“给男人花钱倒大霉知道不知道?那男人救过你的命?让你处处都想着他,给自己买两件衣服都舍不得。”望珊想,李顾行把她从山里带出来,可不就是救了她的命嘛。这些事她没和卢杏解释。有些事不用说给所有人听,他和她两个人知道就好了。
她学着王蔓菁的样子顺卢杏的炸毛:“别生气杏姐,我们现在没什么钱,能省一点是一点。”
卢杏看着她的笑,手指头是怎么都戳不下去了。能让她连说都说不下去的,独数望珊这一个。
“为啥要给他买钱包?”
李顾行没在望珊面前掏过几次钱包,但为数不多的几次里,望珊记得了那个钱包的旧损。
两人刚搬来后街那一会儿,他给房东掏钱交房租的时候,钱包底下都破了个洞。
卢杏一听,真以为是钱包破了,也就没多想。地下商城卖什么的都有,何况是一个钱包。卖包的摊位挨着饰品店,卢杏去挑那些亮晶晶的小发夹,让望珊看好了再来喊她。结果她还没挑两个,望珊就说话了。
“噫,这些钱包怎么都破了个洞?”
“莫要乱说哟,破了的东西我们怎么会来卖。“摊主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拿过望珊手里的钱包,翻了两下,嫌弃又无语,“啥子破了,人家就是这个设计。”
不止望珊,卢杏也明白了她说的“钱包破了个洞"是什么意思。那不是“洞",是钱包的暗扣,市面上的两折钱包都有这个设计,能让钱包闭合更紧密。
卢杏笑得不行,除了“傻姑娘"之外再说不出别的。这条过道里荡得全是她的笑声,她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眼妆黑乎乎一团。意识到自己闹了个大乌龙,望珊窘迫得快要熟了。这感觉,就像是在塑料瓶里酿了一瓶辣椒酱,天天期待它酿成的那一天打算震惊所有人,结果打开时炸了整个天花板。她小小声发出自己的疑问:“为什么会有这个洞啊?”“啊?"卢杏一愣,她没想过这个问题,见过的钱包都是这样,所以她也理所当然地觉得钱包就是要有这么一个洞的。她打哈哈:“钱包里面有碎纸屑啊渣渣啊什么的,可以从底下漏出来嘛。老板对她的解释没有提出异议。
毕竟你要问老板为啥?他也不知道。
就像人生来两只眼睛一张嘴,谁都没有疑惑为什么不是四只眼睛两张嘴。他进货,单纯只是为了赚钱。
“这个牛皮的。”
老板开始吹牛皮。要论质量,他口中的牛皮钱包还没他吹的牛皮厉害。他说哪个卖得好,望珊就拿一个在手上;他说哪个贵,望珊就要掏钱买下。一分钱一分货,这个道理总没错。
卢杏看了只觉得头疼--说好听点,望珊这是想给对象买好的,有钱难买人真心;说难听点就是纯傻逼。她要是个有钱人,在后街能被别人骗得一个子)不剩。
难怪当时能被忽悠到金色海岸。
砍价这事儿还得靠她。
卢杏这张嘴吵架厉害,砍价也厉害。甭管你羊皮牛皮,没砍到她想要的价一律拜拜。
“你要是想活得轻松,嘴一定要会说。我可听你蔓姐说了啊,客人做指甲做头发你都不怎么说话,不说点话哄着人家吊着人家,人家下次来做头发怎么会来找你?那李梅平时没少使唤你干活吧,你也就是运气好,在这里没有业绩提成这一说,不然活都是你干的,钱都进了她的口袋!说句话而已,不要钱不掉肉的,你就是一根筋,嘴笨得很!”
让卢杏说点狠话,她看着望珊的脸也说不下去。小姑娘脸皮薄,说两句话都能红脸。不像她,在鱼龙混杂的地方待久了,早就混成了老油条。
不过小姑娘也有小姑娘可爱的地方。她把望珊带到隔壁的小店,向她一一询问意见。
望珊很难想象,像卢杏这样的成熟女人,会喜欢亮晶晶的发夹和带假发的发圈。
她兴致勃勃站在镜子前,将大头花套在自己的长发上,扭着脑袋左右观察。每种款式每种颜色她都试了一遍,那些光鲜亮丽的衣服裤子甚至没有这些有吸引力。
望珊看着她手上一大串层层叠叠的塑料水晶手链,也就不觉得买这些花里胡哨的头花是什么稀奇的大事了。
她耐心陪着卢杏试过那些饰品,卢杏还给她买了一面随身镜。这些望珊都小心翼翼收好了,就等着李顾行下班回来给他看一-裤子叠放在最下面,上边摆放着那个新钱包和小镜子,一左一右,谁也不占谁的位置。一见到李顾行,望珊就忍不住笑。
李顾行也跟着她笑,傻笑一会儿,他才捏着她的脸,问她:“捡到钱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