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地跑去执行命令了,哪里还敢提半个不”字。
看着金顺仓惶逃窜的背影,张飙面无表情地收起枪。
他身边的锦衣卫和下属们,看着自家大人这恩威并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心中更是凛然。
【这位上官,不仅有直面亲王的疯狂,更有掌控局面的精准和狠辣!】
张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躁意。
他知道,威胁金顺只是权宜之计,真正的关键,还在城南那座染坊,在宋忠能否顺利拿下陈千翔。
他必须利用楚王暂时退避、金顺被震慑住的这宝贵时间窗口,尽快拿到铁证。
“老赵,这边你盯着点,金顺若有异动,无需请示,直接拿下!”
“曹吉,你伤没好,但也别闲着,带几个机灵的兄弟,混在人群里,留意楚王府和金顺手下那些军官的动向!”
“其馀人,随我去支持宋佥事!”
一道道命令下达,张飙的目光再次投向城南,眼神锐利如鹰。
有了之前的耿忠经历,他也怕再出现意外。
另一边,城南,废弃染坊。
光线从破损的屋顶和窗户斜射进来,在布满灰尘和杂乱废弃染缸、木架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千翔蜷缩在染坊最深处,一个原本用来堆放靛蓝原料、相对干燥隐蔽的隔间里。
他穿着一身不合体的粗布衣服,脸上刻意抹了些煤灰,但依旧难掩其原本的轮廓和军人气质。
只是此刻,他眼窝深陷,胡子拉碴,眼神里充满了血丝、焦虑和一种近乎偏执的警剔0
他已经在这里躲藏了六天。
这六天,他象个真正的老鼠,只在深夜才敢出来,用早就备好的干粮和收集的雨水果腹。
他原本的计划天衣无缝。
在周王府制造一起轰动全国的惊天大案,吸引朝廷和张飙的注意力。
等张飙被老朱调走后,他就可以奇迹般”的复活过来,再度回到原来的位置。
然而他算计了一切,却唯独没有完全算计到人性,尤其是他自己的。
孤独、黑暗、无尽的等待,以及对未知的恐惧,在不断侵蚀他的意志。
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在距离这染坊仅仅两里的地方,住着他的第三个外室一婉儿。
与泼辣正妻陈氏、温顺懂事的翠莲,善解人意的红娘不同,婉儿更年轻,更妖娆,更懂得如何撩拨他的心弦。
他在这女人身上花了最多心思,也投入了最难以割舍的迷恋。
躲藏的第六天夜里,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敲打着染坊破败的屋顶,也彻底敲碎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对婉儿的思念、对温香软玉的渴望,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
他不断安慰自己:
【只去看一眼,就一眼!】
【深更半夜,暴雨倾盆,锦衣卫怎么可能还在外面盯梢?只要小心些,绝不会有事!
】
最终,欲望战胜了理智。
他象幽灵一样溜出染坊,借着雨幕和夜色的掩护,熟门熟路地摸到了婉儿居住的那条小巷。
他不敢走正门,绕到后院,熟练地翻过矮墙,潜入了那个他曾无数次流连的香闺。
黑暗中,他捂住了被惊醒的婉儿的嘴,在她耳边低语。
短暂的惊慌后,认出是他,婉儿又是嗔怪又是欢喜。
温存片刻,他甚至来不及过多亲热,将身上仅剩的一些碎银子塞给婉娘,叮嘱她千万保密,便又如同来时一样,匆匆消失在雨夜中。
他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然而,他忽略了对门那个以缝补为生、常年熬夜、耳朵尖得象猫一样的王寡妇。
王寡妇那晚正好在赶工一批急活,听到对门似乎有异常的轻微响动,便好奇地凑到窗户缝边张望。
暴雨声掩盖了很多细节,但她依稀看到一个矫健的黑影翻墙而入,没多久又翻墙而出,身形似乎有些熟悉。
她没看清正脸,但心里已经泛起了嘀咕。
第二天雨停,王寡妇出门倒水,恰巧听到几个街坊在议论城门口贴出的海捕文书,说是悬赏查找一个失踪的卫所军官,叫陈千翔,还附了画象,赏格高得吓人。
王寡妇心头猛地一跳。
她仔细回想昨晚那个黑影的身形,越想越觉得跟画象上的人有几分相似。
再联想到对门的婉娘,一个传言中的军官外室————
贪念和一丝举报逆贼”的正义感、或许还有一丝嫉妒交织在一起。
她没有声张,而是偷偷找到了在附近街面巡逻、设置了临时站点的锦衣卫,将自己看到的情况和怀疑,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这才有了老赵禀报发现陈千翔踪迹的意外。
“分散包围!小心警戒!”
宋忠刚来到染坊,便立刻下令。
他麾下的锦衣卫们,当即训练有素地散开,封锁了染坊的所有出口,并占据了制高点。
宋忠则亲自带着两名好手,如同狸猫般潜入主工坊。
里面光线昏暗,堆积着废弃的染缸和布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染料味。
“大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