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
一名锦衣卫压低声音,指向工坊深处。
只见在几个巨大的废弃染缸后面,隐约有活动的身影,还有压抑的、如同鸣咽般的声音。
【人质!陈千翔竟然劫持了人质!】
“千翔!你疯了吗?!”
宋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快放了他们!
说完这话,他立刻朝属下打了个手势,三人呈品字形缓缓包抄过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靠近的瞬间“别过来!”
一个沙哑而熟悉的声音猛地。
紧接着,一道震天雷”的声响,就从染坊最深处的院子里传来。
“千翔!果然是你!”
宋忠又惊又怒:“你到底在干什么?快出来见我!”
“宋大哥对不起我没得选
“”
“没得选?什么叫没得选?!”
宋忠恨铁不成钢地道:“张大人为了你的案子,在武昌卫掀翻了天!枪指佥事,硬抗楚王!你现在告诉我你没得选?!”
听到楚王”二字,陈千翔的身体明显颤斗了一下,眼神中透出深刻的恐惧。
但他咬了咬牙,捏紧震天雷”的手似乎握得更紧了:“宋大哥,你们不该来找我快走!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
“走?往哪里走?!”
宋忠试图靠近:“千翔,跟我回去!去见张大人!把事情说清楚!天大的事,有朝廷,有皇上!”
“回不去了
“”
陈千翔惨然摇头,声音带着无尽的悲凉:“宋大哥,我跟你们不一样你们是锦衣卫,是钦差可我呢?我算什么?”
他抬起头,眼中竟然有泪光闪铄,仿佛压抑了太久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我只是想当个好官,想对得起这身官服,想给手下的弟兄们讨个公道————”
“可我查到了什么————那潭水太深了!深得能淹死所有人!”
“他们用翠莲威胁我,用我全家老小的性命威胁我!我能怎么办?!”
他的情绪激动起来,藏在身后的手也微微颤斗:“我不想害人!更不想同流合污!可我不照着他们说的做,翠莲就得死!我全家都得死!”
“宋大哥————你告诉我————我想做个好人————为什·么就这么难?!”
这声压抑的、充满痛苦和挣扎的呐喊,如同重锤敲在宋忠心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兄弟,如今被逼到如此绝境,心中充满了酸楚和愤怒。
“千翔————”
宋忠的声音缓和下来,带着恳切:“正因如此,你才更要站出来!指证他们!张大人能保护你!皇上会为你做主!”
“保护?做主?”
陈千翔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容凄厉:“宋大哥,你太天真了!这个天下姓朱!不姓张!张飙不过只是一个外臣,你以为你们跟着他查案,会落得皇上一个什么好?以皇上的脾性,你们都是害死他儿子的凶手!”
“省省吧!别再做梦了!”
宋忠听到这话,直接给整不会了。
而这时,门外忽地响起了一阵巴掌声:“不错!演得真不错!若不是你养了三个外室,毫不尤豫地出卖兄弟,我还真以为你是个重情重义的好人呢!”
“大人!”
张飙的突然出现,让宋忠等人顿时找到了主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