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腿痛躬身道:“卑职愚钝,谢大人教悔!”
张飙点点头,目光再次投向楚王离去的方向,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
他放楚王离开,既是现实所迫,也是一种策略。
他在逼楚王动起来!
只要楚王动起来,就一定会留下更多的破绽!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牢牢抓住陈千翔这条线,以及利用楚王暂时退避创造的宝贵时间窗口!
“老赵!”
“在!”
“加派人手,盯死楚王府所有出入口,监控所有与楚王府有密切往来的人员!尤其是周文渊!”
“是!”
“金指挥使!”
张飙又转向一旁神色复杂的金顺。
金顺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语气也不自觉地躬敬了许多:“张————张大人有何吩咐?”
“带你的人,协助锦衣卫,维持武昌城内外秩序!尤其是通往城南染坊的所有道路给本官封锁起来!许进不许出!”
眼见楚王退走,张飙也有所顾虑,金顺的心思自然而然的就开始活路了起来:“张大人!您要查案,下官自然配合!但您让下官调动卫所官兵,封锁道路,这————
这与李远都指挥使之前下达的军令有所冲突!”
他顿了顿,挺直腰板,试图找回作为卫所主官的威严:“如今叛军虽暂退,但馀孽未清,李大人命下官回来,正是要集结兵力,准备再次进剿,以绝后患!若按大人所言封锁道路,眈误了军机,这责任——下官实在担待不起!”
他这话,看似合情合理,实则暗藏祸心。
一是抬出李远和平叛军令压人,二是想借集结兵力的名义,重新掌握军队调动权,让张飙无人可用,甚至可能趁机调动亲信部队对张飙不利。
张飙何等精明,瞬间就看穿了他的把戏。
他脸上那点打趣曹吉时的轻松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盯上猎物的冰冷。
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同两把刮骨钢刀,在金顺脸上来回扫视,直看得金顺心底发毛。
“金指挥使!”
张飙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你是在跟本官讨价还价?还是觉得,本官不敢动你?”
金顺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但想到李远的交代和自己的前程,还是硬着头皮道:“下官不敢!只是军令如山,下官也是奉命行事!还请大人体谅!”
“体谅?”
张飙嗤笑一声,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仿佛踏在了金顺的心跳上。
“金顺,你是不是觉得,本官刚才没对楚王开枪,是怕了?”
“你是不是觉得,藩王杀不得,你一个小小的三品指挥使,本官也动不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同时,那支令人胆寒的手枪再次如同变戏法般出现在他手中,快如闪电地抬起,黑的枪口,带着冰冷的死亡气息,直接、狠狠地顶在了金顺的眉心。
“呃!”
金顺整个人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算计和强硬在这一刻被粉碎得干干净净。
那坚硬的触感和近在咫尺的枪口,让他清淅地感受到了与死神接吻的冰冷。
“本官告诉你!”
张飙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楚王,牵扯太大,动他需要时机!但你金顺?算个什么东西?!”
“李远的狗腿子!卫所的蛀虫!贪墨军饷有你!纵容下属有你!对陈千翔失踪不闻不问也有你!”
“本官现在一枪崩了你,就跟碾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信不信老子就算当场宰了你,皇上也只会夸老子杀得好,为朝廷除了一个祸害?!”
“还跟老子讲军令?讲平叛?你他娘的也配?!”
金顺被骂得狗血淋头,魂飞魄散,感受着眉心那几乎要刺破皮肤的力道,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去。
他毫不怀疑,这个疯子真的敢开枪。
楚王他或许还要权衡,杀自己一个小小”指挥使,对他张飙来说,根本毫无心理负担。
“大————大人————饶命!”
金顺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求饶,所有的气势和算计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饶命?”
张飙手腕微微用力,枪口怼得金顺脑袋向后一仰:“现在,知道该怎么奉命行事”
了吗?!”
“知————知道了!下官知道了!
金顺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下官这就去安排!封锁道路!全听大人调遣!”
“哼!贱骨头!”
张飙冷哼一声,这才缓缓移开枪口,仿佛刚才那杀气腾腾的一幕只是幻觉。
但他冰冷的眼神依旧锁定着金顺:“记住你说的话!再敢阳奉阴违,或是走漏半点风声,老子让你脑袋开花!滚!”
“是!是!下官这就去!这就去!”
金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他那群同样吓傻了的亲兵,狼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