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亲王!还有王法吗?还有律令吗?!”
说完这话,他猛地一挥手,对着身后的大军以及城门口的守军厉声下令:“来人!将这些挟持亲王、刺伤亲王、图谋不轨的钦犯,统统给本官拿下!
”
“但有反抗,格杀勿论!”
“卢云!你敢!”
雷鹏目眦欲裂,下意识地看向都司军队中,自己的亲小舅,指挥同知郑孝林,眼中带着最后的期盼和求助。
郑孝林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
他看到了雷鹏的目光,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和痛苦,但在卢云冰冷目光的逼视下,他咬了咬牙,暗暗对着雷鹏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恩?”
卢云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了郑孝林与雷鹏之间那细微的交互。
他眼神一寒,如同毒蛇般盯住郑孝林:“郑同知!你还在尤豫什么?!是要抗命吗?还是说————你与这些钦犯,早有勾结?!”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郑孝林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甥舅之情,急忙躬身辩解:“末将不敢!末将遵命!”
说完,他硬起心肠,对着麾下兵将嘶声下令:“都司将士听令!将赵丰满等一干钦犯,拿下!”
如狼似虎的都司官兵和齐王府侍卫一拥而上,瞬间将失去了王大力挟持、又陷入重围的赵丰满、雷鹏、老钱等人死死按住,缴械捆绑。
王大力的妻子和母亲发出绝望的哭喊,也被兵丁粗暴地拖走。
赵丰满被反剪双臂,死死按在地上,他奋力抬起头,看着倒在血泊中、眼神逐渐涣散的王大力,看着狞笑的齐王和卢云,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愤、悔恨和滔天的怒火!
而不远处,始终冷眼旁观的姚广孝,将这场惊天反转尽收眼底,他那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终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澜。
【没想到————齐王在山东的根基竟如此深厚————连封疆大吏卢云,都与其苟合了————】
紧接着,他扭头看了眼身边的属下,后者立刻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卢云则看着被彻底制服的赵丰满等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对着朱搏躬身道:“王爷,逆贼已擒,如何处置,请王爷示下。”
朱搏捂着还在流血的腿和肚子,脸上充满了怨毒和快意。
他走到被按在地上的赵丰满面前,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脸,狞笑道:“赵丰满?哼!跟本王斗?这就是下场!”
“把他们————都给本王押回王府地牢!本王要亲自————好好款待”他们!”
“尤其是你,赵丰满!本王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还有那个死了的刁民,给本王剁碎了喂狗!他的家眷————”
“嗖!”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支响箭带着凄厉的尖啸,突然从城门附近的屋顶射向天空,炸开一团小小的红色烟雾。
这突如其来的信号,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紧接着—
“砰砰砰!”
连续几声震耳欲聋的火铳爆鸣,从不同的方向响起。
精准而致命的子弹瞬间撂倒了掌旗官和几名试图护主的精锐,鲜血不断进溅,引起了更大的恐慌。
“有刺客!”
“保护王爷!保护卢大人!”
现场瞬间大乱。
官兵们惊慌失措,有的想要保护主帅,有的则茫然四顾,查找火铳声来源。
几乎在火统响起的同时,几颗黑乎乎、拳头大小的球状物被人从人群外围奋力掷出,落在赵丰满、雷鹏等人附近以及官兵最密集的局域。
“嘭!嘭!嘭!”
几声沉闷的爆响,那些球状物瞬间炸开,释放出大量浓密、刺鼻的白色烟雾。
烟雾迅速弥漫,笼罩了大片局域,严重阻碍了视线。
“咳咳咳!”
“我的眼睛!”
“别乱!稳住阵型!”
烟雾中,惊呼声、咳嗽声、军官的呵斥声、士兵们慌乱碰撞的声音响成一片,原本严密的包围圈瞬间瓦解。
“是援兵!快走!”
雷鹏反应最快,虽然被反绑双手,但听到这熟悉的火铳声和烟雾弹,立刻意识到转机来了。
他猛地用肩膀撞开身边一个被烟雾呛得晕头转向的兵丁,对赵丰满和老钱嘶声吼道。
赵丰满也瞬间明白过来,虽不知援兵从何而来,但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奋力挣扎,趁着烟雾弥漫、视线不清,一脚踹开按着他的士兵,就地一滚,就想朝着记忆中城门的方向冲去。
“拦住他们!别让赵丰满跑了!”
卢云在烟雾外围气得暴跳如雷。
他虽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搞懵了,但立刻意识到首要目标是赵丰满。
然而,烟雾太浓,火铳声还在零星而精准地响起,每一次枪响都必然伴随着一名试图指挥或拦截的军官的惨叫倒下,使得混乱的官兵更加无人敢冒头。
混乱中,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猛地抓住了赵丰满的骼膊。
赵丰满心中一凛,正要反抗,却听到一个低沉而急促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赵大人!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