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勾结狴狂”,祸国殃民,参与军械贪腐、漕运贪腐,是国之蠹虫!”
“你胡说!卢指挥使!他诽谤!他诽谤本王啊!”
朱立刻嘶声喊冤,试图引导卢云。
卢云眉头一皱,怒喝一声:“住口!”
他当众将齐王的话压了下去,顿时引得四周围观的人,满心期待这位都指挥使主持公道。
随即,他目光转向王大力,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些,带着一种主持公道的姿态,道:“王大力,你有何冤情,尽管向本指挥使道来!若真有冤屈,本官定当为你做主!”
王大力看了一眼身旁的赵丰满,见赵丰满微微点头,便深吸一口气,将事情原委道来:“回大人!小人原是城南卫所一名普通军户,只因不堪千户贾四的欺压盘剥,冒死找到赵御史状告!赵御史明察秋毫,处置了那贾千户,为小人等一众军户伸了冤!”
“小人对赵御史感恩戴德!后来恰巧遇到赵御史被齐王府的人追杀蒙难,本着报恩之心,才冒险收留了赵御史!”
“可没想到————没想到齐王府的人竟因此怀恨,抄了小人的家,抓了小人的妻子和老母,还要将她们斩首示众!”
王大力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悲愤:“小人死不足惜!但赵御史是无辜的!他查出了齐王殿下不法勾结、贪腐军械的确凿证据!齐王这是要杀人灭口啊!请卢大人明鉴,为小人,为赵御史伸张正义!”
“卢指挥使!他血口喷人!”
朱再次激动地辩解:“分明是赵丰满勾结狴狂”,图谋不轨,陷害本王!”
卢云闻言,脸上怒容更盛。
他猛地踏前一步,竟直接走到了王大力和朱近前,对着朱厉声呵斥:“大胆朱榑!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
“若非你做贼心虚,为何前几日要派兵满城搜捕赵御史?闹得青州城鸡犬不宁?!”
“你————”
朱榑被卢云这突如其来的严厉呵斥弄懵了,一时语塞。
卢云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猛地转身,面向王大力和赵丰满等人,语气显得正义凛然:“王大力!赵御史!你们做得对!”
“本指挥使早已风闻齐王朱有不轨之心!皇上亦有密旨,命本官暗中监察,若齐王有异动,可即刻出兵擒拿!”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朱榑还有何话可说?!”
话音落下,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卢云竟猛地飞起一脚,狠狠踹在齐王朱搏的肚子上。
“呃啊!”
朱搏猝不及防,被踹得闷哼一声,弯下腰去,脸上满是痛苦和难以置信。
这一脚,同时惊呆了所有人。
包括赵丰满、雷鹏、老钱,以及周围的官兵百姓。
谁都没想到,卢云竟然敢对亲王动粗?!
难道他真是奉了密旨,要大义灭亲?!
王大力见状,心神稍松,以为遇到了青天大老爷,不由自主地松懈了几分。
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异变陡生!
卢云脸上那正义凛然”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狠毒辣的狞笑。
他藏在袖中的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那匕首,没有丝毫尤豫,精准无比地、狠狠地刺入了因放松警剔而门户稍开的王大力的胸膛。
王大力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从惊愕到茫然,再到极致的痛苦与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着没入自己胸膛的匕首,又抬头看向近在咫尺、面带狞笑的卢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鲜血从口中涌出。
“大力!!”
“王兄弟!!”
赵丰满、雷鹏等人目眦欲裂,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
卢云猛地抽出匕首,带出一蓬温热的鲜血。
他看都不看缓缓软倒的王大力,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上前一步,亲手扶住了惊魂未定、同样被这反转惊呆的齐王朱搏。
“齐王殿下,您受惊了。”
卢云的声音带着一丝谄媚,与方才的正义形象判若两人:“局势所迫,若非如此,怎能轻易救下殿下,并让这些逆贼放松警剔呢?”
朱搏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劫后馀生的狂喜和狠毒瞬间涌上心头。
他忍不住仰天发出一阵畅快而狰狞的狂笑:“哈哈哈!好!卢指挥使!干得漂亮!本王定有重赏!”
这一幕,让赵丰满、雷鹏等人如坠冰窟,浑身冰冷。
他们终于明白,这卢云根本不是来救场的,他早就和齐王勾结在了一起。
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他演的一出戏,目的就是为了麻痹王大力,实施这致命一击。
“卢云!你————你要造反吗?!”
雷鹏气得浑身发抖,厉声怒喝。
“造反?”
卢云扶着朱搏,转过身,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嘲讽和冷酷:“本指挥使看到的是,你们在造反!公然挟持亲王,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