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我们是来救你的!”
赵丰满虽然不知道对方具体身份,但这是唯一的生机。
“雷兄!钱兄!走——!”
赵丰满下意识地想去拉身边的战友。
可是,烟雾弥漫,视线受阻,他只听到雷鹏一声怒吼:“跟他们拼了!”
还有老钱声嘶力竭的喊声:“赵大人!快走!把证据带出去!为我们报仇!
“”
“砰砰砰!”
又是几声火铳响声和兵刃交击的声音从烟雾中传来,伴随着闷哼和惨叫。
赵丰满心如刀绞。
他知道,雷鹏和老钱为了掩护他,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王大力已死,雷鹏和老钱遇险这一切,都是因为齐王朱和卢云。
强烈的悲痛和滔天的恨意瞬间淹没了他。
但他知道,此刻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他必须活下去,必须把证据带出去。
“快走!”
那黑衣人不容分说,用力拉了他一把,带着他如同鬼魅般,借助烟雾的掩护,沿着预先勘察好的路线,向着守卫相对薄弱的城门一侧疾奔而去。
“赵丰满朝城门跑了!快放箭!”
卢云在烟雾中隐约看到有人影遁走,气急败坏地大吼。
朱榑也尖叫着:“放箭!快放箭!格杀勿论!”
零星箭矢射来,但在浓烟和混乱中毫无准头。
那黑衣人身手极高,拉着赵丰满左闪右避,很快便消失在弥漫的烟雾之中。
约莫一炷香后,烟雾渐渐散去。
场面一片狼借。
地上躺着十几具尸体,有卢云的亲兵,也有都司的官兵,大多是被精准的火器射杀。
王大力倒在血泊中,已然气绝。
雷鹏身中数箭,被长枪刺穿,壮烈殉国。
老钱浑身是血,与几名锦衣卫和反贪局人员力战被擒,奄奄一息。
而赵丰满,却已不见踪影!
“废物!一群废物!”
朱搏看着逃走的赵丰满,气得暴跳如雷,腿上的伤口也因为激动而再次崩裂,鲜血直流。
卢云脸色铁青,检查着地上那些被奇特火器击杀的手下,眼神无比阴沉。
这种火器,绝非寻常匪类所能拥有。
这背后,定然还有一股隐藏的势力。
“查!给本王全城搜捕!他一定还没有出城!”
朱歇斯底里地吼道。
“王爷,卢大人!”
一名参将上前,脸色难看地禀报:“西面那段废弃的城墙————发现一个可供人钻出的缺口,守在那里的几名弟兄————都被利刃割喉了。”
“赵丰满恐怕————恐怕已经逃出城了————”
“什么?!”
朱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
【赵丰满跑了!带着那些要命的证据跑了!】
卢云也深吸了一口气,知道事态已经彻底失控。
他走到朱搏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凝重:“王爷,赵丰满逃脱,证据很可能已被他带出。他一旦与张飙汇合,或者直接将证据送往京城————我等便是灭顶之灾!”
朱榑猛地抓住卢云的手臂,眼中充满了疯狂和恐惧:“卢指挥使!现在该怎么办?!父皇若是知道本王本王就全完了!”
卢云眼神闪铄,权衡利弊,最终闪过一丝狠决,低声道:“王爷,事已至此,尤豫就是等死!”
“赵丰满就算要送证据回京,也需要时间。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
朱榑瞳孔一缩:“你的意思是?”
卢云没有明说,但眼神中的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他挺直身躯,对着摩下将士,以及惊魂未定的齐王府属官和青州官员,声音沉痛而愤慨:“诸位都看到了!钦差赵丰满,勾结不明势力,动用诡异火器,制造混乱,杀伤官兵,劫持王爷未遂后潜逃!”
“其行径,与造反何异?!”
“还有那张飙,在湖广倒行逆施,污蔑藩王,其手下竟敢在山东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我看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意图搅乱天下,颠复大明!”
他猛地拔出佩剑,指向天空,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煽动性:“我等身为大明臣子,岂能坐视此等乱臣贼子祸国殃民?!”
“王爷乃皇室宗亲,如今遭此大难,皇上远在京城,恐被小人蒙蔽!”
“为大明江山计,为王爷安危计!本指挥使决议,即刻起,山东全境戒严!
清君侧,诛张飙!”
“一切事宜,皆由齐王殿下与本指挥使共同决断!待肃清奸佞,再向皇上禀明原委!”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已是不折不扣的造反宣言。
“清君侧!诛张飙!”
卢云的嫡系部队,立刻高举兵器,齐声呐喊。
朱榑也知道,现在已经没了退路,他强忍伤痛,站到卢云身边,嘶声道:“卢爱卿所言极是!本王蒙受不白之冤,险些丧于奸人之手!”
“这大明的天下,不能毁在张飙、赵丰满此等宵小手中!本王————准了!”
山东最高军事长官与藩王联手,打出了清君侧”的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