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
“吱呀”一声轻响,静室的门,被推开。
先走出来的是镇元子,他脸上带着感激,正侧身引路:“有劳两位圣人费心,镇元子感激不尽。后续红云贤弟魂魄温养一事,还需圣人多多指点。”
紧接着,通天教主与王溟一前一后步出静室。
清风、明月尖锐刻薄、充满挑衅意味的话,恰好在此刻,清淅地传入了刚刚走出静室的三人耳中。
“单凭礼貌可不配再享用人参果!”
“我等定会禀明老爷,严惩不贷!也让洪荒知晓尔等……”
王溟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目光不善,看到了被气得脸色发红的云宵,也看到了对面那两个仰着下巴、一脸骄矜的童子。
没有任何尤豫。
王溟的身影在原地模糊了一下,下一瞬,便出现在清风明月身前。
没有呵斥,没有质问。
只有干脆利落的动作。
“啪!!!”
“啪!!!”
两声极其响亮、甚至带起音爆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清风明月的脸上。
清风、明月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只觉得脸上剧痛,脑袋“嗡”地一声,天旋地转,整个人惨叫着离地飞起,划出两道弧线,重重砸在数丈开外的玉砖地面上,又翻了好几圈才停下。
两人脸颊高高肿起,嘴角破裂,鲜血混合着几颗牙齿吐了出来,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一时竟爬不起来。
“你……你……大胆!”
清风捂着脸,剧烈的疼痛和前所未有的羞辱令他浑身发抖,挣扎着抬起一只手指向王溟,声音因为脸肿而含糊不清,却依旧带着哭腔和惯有的强硬,
“你竟敢……在五庄观行凶!打伤老爷童子!老爷……绝不会放过你的!!”
明月也是又惊又怒又怕,涕泪横流,含糊附和:“对……老爷……老爷定会为我们做主!!”
王溟却看也没看他们,仿佛只是拍飞了两只嗡嗡乱叫的苍蝇。
他转向身后那些犹自气愤的截教弟子,袖袍随意一拂。
哗啦啦。
整整四十枚道韵盎然的灵果,落在截教门人手中,包括刚刚收起棍子、还有点懵的无支祁。
黄中李!
而且是品相极佳的黄中李。
其珍稀程度比人参果,只高不低!
截教众仙先是一愣,心中憋着的一口气被扬眉吐气的畅缓存代。
小教主此举,何止是补偿。
分明是以最直接、最豪横的方式,给了那俩嘴贱童子一记无声却响亮的耳光!
你们抠抠搜搜、视若珍宝的人参果,我们小教主随手就能拿出更好的!
王溟缓缓转身,看向远处脸色已然极其难看、青红交加的镇元子,淡淡开口:
“镇元大仙,情况您也看到了,您意下如何?”
镇元子黑着脸走到清风明月面前。
清风、明月见状,两人一左一右,可怜兮兮地爬到镇元子脚边:“老师,您可得为我们做主,他们这帮不知礼数的孽”
“住口!”
镇元子没等二人说完,猛地一声断喝,震得整个小院的仙雾都散了不少。
紧接着,又是“啪!啪!”两声清脆又响亮的耳光,毫不留情地扇在了清风、明月另一边尚且完好的脸颊上。
力道之重,比起王溟不遑多让!
清风、明月再度被打飞,彻底被打懵了。
两人只觉得脑袋里象是塞进了一窝炸开的马蜂,嗡嗡作响,脸上是火辣辣的疼,一左一右迅速且对称地红肿,隆起,活脱脱两个刚出笼的猪头。
他们趴在地上,捂着脸,难以置信地抬头望着自家老师,眼神里满是震惊、委屈,以及极深的恐惧。
为什么?
老师非但不帮我们出气,反而下这么重的手?
这里可是万寿山,是五庄观啊!
是老师您的地盘啊!
平日里,就算是准圣、圣人大能前来拜会,也对老师您礼敬有加,对我们这两个贴身童子也多是客气。
谁敢在观内如此放肆,还动手打人?
难道……就因为对方是圣人?
可老师您也是与世同君,手握地书不弱于圣人的存在啊!
还是说……
一个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同时在清风、明月心底冒了出来:老师……被夺舍了?!或者中了什么邪法?!
不然,如何解释眼前这完全不合常理的一幕?
平日里最是护短、也最看重人参果树的老爷,怎么会帮着外人,反过来教训自己人?
无支祁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它用毛爪子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猴眼,确认没看错后,嘴巴咧得老大,忍不住“吱吱”笑出声来。
它赶紧用另一只爪子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满是幸灾乐祸和扬眉吐气的快意。
爽!太爽了!比主人刚才那两巴掌还爽!
什么打狗还需看主人?
在俺主人面前那压根是不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