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外。
没吃出人参果什么味来的无支祁,挠了挠毛茸茸的脑袋,凭借伶敏的嗅觉竟找到了五庄观静室旁的一处偏僻小院。
这猴子天性跳脱,又仗着自己是王溟的宠物,如今胆子肥得很。
它瞅了瞅静室紧闭的大门,心道主人一时半会儿估计出不来,便蹑手蹑脚地摸了过去。
无支祁正准备施展手段探查一番,一声尖利的呵斥便当头砸来:
“呔!你这臭猴子当真好吃,竟敢窥视我五庄观库房!”
只见那唇红齿白、却总带着几分刻薄相的祖安老祖清风,不知从哪个角落闪身而出,手持一柄清光湛湛的玉尺法宝,指着无支祁,脸上满是嫌恶与警剔。
无支祁被吓了一跳,随即化作恼羞成怒。
它见状掏出棍子,往地上一顿,鼻孔朝天地对着清风“哼”出一股白气,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这个不过区区金仙的童子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死活。
呸! 本猴那是嘴馋吗?
讲真的,你们五庄观这人参果,名气是大,但味道也就那样!
淡不拉几的,远没有俺主人随手拿出来的那些先天灵根果子好吃又大补!
明明是你们五庄观太小气!抠门!
俺们截教好不容易从金鳌岛大老远过来这么多仙,结果呢?
就只有俺主人亲手抢啊呸,亲手采摘的三十个人参果,够谁分?塞牙缝都不够!
若按俺主人的脾气,怎么着也得一人一颗,才够解渴。
你们不给就算了,现在本猴自己凭着本事,想找点库存货尝尝鲜,也不行?!
俺看你们是真没挨过社会的毒打,想吃俺老祁一棒!
“你的让开!”无支祁棍指清风,“否则揍你!”
“呦呵!反了你了!”清风先是一愣,随即气笑了。
活了这么些年,什么大能没见过?来者无论是谁,到了这万寿山地界,哪个不是客客气气、礼数周全?就算心里有别的想法,面上也得是毕恭毕敬。
他还是第一次见一只大罗金仙的猴头敢在他五庄观炸毛。
清风虽只是金仙修为,但他后台硬啊。
镇元大仙虽不如通天教主是圣人,但t有洪荒第一道德绑架大阵。
“哪里来的猢狲,如此不知礼数!我家老爷正与贵客商议大事,岂容你在此放肆撒野?速速退去,否则惊扰了老爷,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清风挺起胸膛,玉尺上清光更盛,虽然修为不如,气势上却不肯输了半分,言语间已将一顶大帽子扣了下来。墈书君 庚芯醉全
无支祁哪听得懂这些弯弯绕?
它只觉得这童子叽叽歪歪实在烦人,拦着它找好吃的更是罪大恶极!当即龇牙低吼,身上妖气升腾。
“无支祁!且慢动手!”一声焦急的喝止及时传来。
只见一身财神爷打扮、面容富态的赵公明闻声赶了过来,一把按住了无支祁将要抡起的棍子。
赵公明心里门儿清。
这猴子是自家小教主王溟的仙兽,平时在金鳌岛就是横着走的主,除了亲近的仙和圣人,谁的面子都不太给。
但这里毕竟是五庄观,镇元大仙的道场,自家师尊和小教主还在里面与人论道。
若真让这夯货一棍子把人家看门童子打了,哪怕占着理,面子上也过不去,平白坏了和气。
他因为云宵妹妹的关系,与这猴子也算相熟,时常拿些灵果逗它,因此这猴头还算听他的话。
“道友倒是个明白人。”
另一个同样带着几分刻薄的声音响起,明月童子也闻声赶来,与清风并肩而立。
他瞥了一眼被赵公明拦下、不服气哼哼的无支祁,又看了看赵公明,嘴角一撇,语带讥讽:
“总算还有个知道轻重、晓得礼数的。看来截教门下,也并非全是只修法力、不修德行之辈。
这猢狲野性难驯,在此撒野,若传扬出去,怕是更坐实了外界对贵教不甚好的风评吧?”
明月这话,听着象是夸赵公明,实则连消带打,把整个截教都扫了进去。
那只修法力,不修德行的熟悉感,更是刺痛了许多截教弟子的神经。
赵公明脸当场便沉了下来,他本是个暴躁的爷们,最是看重截教名声与同门义气。
自己好心劝阻,是顾全大局,岂容这两个牙尖嘴利的童子如此阴阳怪气,折辱截教?
“好个尖嘴利舌的童子!安敢辱我截教!”
赵公明勃然大怒,当即手持两把金鞭,头顶庆云翻滚,三十六颗定海神珠已然浮现,“今日贫道便代你家老师,教教你们何为礼数!”
赵公明盛怒之下准圣初期修为爆发,岂是清风明月两个金仙童子所能抵挡?
二人顿觉如同被镇压,呼吸凝滞,脸色发白,心中惊骇不已。
“兄长!不可!”
一道清冷如泉的女声传来。
云宵娘娘身姿翩然,及时出现在赵公明身侧,玉手轻按,一股柔和的上清仙光阻住了定海神珠的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