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们这两个嘴贱的童子还敢嚣张!
你家老爷都亲自上手了!
哈哈哈哈!
镇元子脸色铁青,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是动了真怒。
他居高临下,扫视着两个不成器的童子,声音严厉:
“看来,是本仙平日里对你们太过纵容!
让尔等在这万寿山清净之地,借着本仙与诸位道友的几分薄面,便忘了自己是谁,养出了一身不知天高地厚、骄横跋扈、尖酸刻薄的臭毛病!”
“老也……”清风还想辩解,却被镇元子凌厉的目光逼得把话咽了回去。
“老也恕罪!弟子……弟子只是一时情急,维护观内规矩……”明月哭得涕泪横流,试图辩解。
“规矩?”镇元子声音更冷,“我五庄观的规矩,第一条便是尊师重道,第二条便是以诚待客!
你们倒好,不仅没有做到反而对截教仙友恶语相向,极尽嘲讽!
这便是你们学到的规矩?这便是我让你们维护的观誉?!”
“弟子愚钝!弟子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清风、明月此刻是真怕了,从镇元子的态度中,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闯下了弥天大祸,得罪了连老师都重视、甚至忌惮的客人。
两人磕头如捣蒜,额头重重撞在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镇元子瞧着他们这副模样,眼中闪过复杂,但更多是怒其不争的失望。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此刻最重要的是善后。
他不再看两个童子,而是转向王溟与通天教主,脸上露出歉咎与尴尬,躬身一礼:
“通天圣人,王溟圣人,是我镇元教徒无方,致使门下童子顽劣不堪,冲撞了贵客,更口出狂言,辱及截教清誉,此皆是我之过。
镇元子在此,向二位圣人,向截教的诸位道友,郑重赔罪!”
说罢,这位地仙之祖,竟真要朝着王溟、通天教主以及截教众仙的方向,深深拜下去。
这一拜,意义可就完全不同了。
这不仅代表了镇元子认错的态度,更代表了他将王溟和通天放在了极高的位置上,甚至不惜自己与世同君的颜面。
“道友不必如此。”通天教主托住了镇元子,没让他拜下去。
通天教主捋须道:“镇元道友言重了。小辈口角,何须道友行此大礼。只是道友这两个童子,心性确实不稳还需多加约束磨砺才是。”
镇元子闻言,心中又是惭愧,又是感激。
“多谢圣人大度。”镇元子直起身,转头对还在磕头的清风明月厉声道,
“孽障!还不快向王溟圣人、上清圣人,以及截教的诸位道友磕头认错!若再有半分不诚,今日便将你们逐出五庄观,永世不得回来!”
清风、明月闻言,哪里还敢有丝毫侥幸?
连忙转向王溟、通天和赵公明等人,一边疯狂磕头,一边带着哭腔喊道:
“小童无知!冒犯圣人!冲撞诸位上仙!罪该万死!求圣人、上仙饶命!饶命啊!”
“弟子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圣人开恩!求上仙恕罪!”
截教仙也懒得跟这种被惯坏了的童子较真,实在有些跌份儿。
“镇元大仙管教门人,本座本不应越俎代庖。”
王溟可不这么想,他目光转向二童,淡淡道,“不过,此二童口舌恶毒,已成习性。寻常方法恐难根治。”
随后他朝着清风明月一拂袖,清光没入其体。
“尔等既然以口舌为能,便封了这祸根。
三千年内,凡心生恶念,欲出口伤人,喉舌自锁,言禁无声。”
清风、明月浑身一颤,顿觉喉间多了一道无形枷锁。
他们还想狡辩,却半个字也吐不出,这才真正骇然。
不能开口说话,这可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镇元子见状,反而深施一礼:“圣人此举,镇元子拜谢。”
通天微微颔首,对爱徒的方法颇为满意。
王溟不再多言,与镇元子辞别,“此事已了,我们便不久留了。红云前辈的事情,还需大仙多多费心。”
镇元子正色道:“圣人放心,镇元子省得。待贤弟魂体稳固,必亲自拜会金鳌岛,为今日之事登门谢罪。”
王溟点点头,又与镇元子客套两句,随截教众仙离去。
无支祁临走前,故意朝着清风明月做了个夸张的鬼脸,又扬了扬手中那枚金灿灿的黄中李,得意洋洋地“吱”了一声,这才扛着棍子,一溜烟跑没影了。
镇元子望着截教离去的方向,沉默良久。
他目光复杂,缓缓道:“今日之罚,是让你们记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五庄观的名头,不是你们骄纵的本钱。真正的尊贵源于德行与实力,而非背后倚仗与口舌之利。”
“自己去后山寒潭思过五百年,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出半步。”
清风、明月浑身一颤,却不敢有丝毫异议,疯狂点头。
镇元子摆摆手,转身向着人参果树踱步。
今日,红云贤弟得以苏醒,是天大的喜事。
这洪荒,终究是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