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军队,先攻打辽东,以观察高丽的形势。任命太常卿韦挺为馈运使,民部侍郎崔仁师为副使,河北各州都受韦挺调度,允许他相机行事。又命令太仆卿萧锐运送河南各州的粮食入海。萧锐是萧瑀的儿子。
八月壬子日,太宗对司徒长孙无忌等人说:“如果人不能自知自己的过失,你们可以为我指明。”长孙无忌等人回答说:“陛下的武功文德,我们顺应还来不及,又有什么过失可言!”太宗说:“我询问你们我的过失,你们却曲意阿谀奉承。我想当面指出你们的得失,来互相告诫改正,怎么样?”众人都下拜致谢。太宗说:“长孙无忌善于回避嫌疑,应对事情敏捷迅速,决断事理的能力,古人也比不上;但统领军队攻打作战,不是他的长处。高士廉涉猎古今,学问渊博,明达事理,面临危难不改气节,当官不结朋党;所缺乏的是直言进谏的勇气。唐俭言辞敏捷善辩,善于调解他人矛盾;侍奉我三十年,却没有一句涉及朝政得失的话。杨师道性情品行纯和,自身没有过失;但内心实在怯懦,紧急关头不能担当重任。岑文本性情敦厚,文章华丽;而且议论事情常常依据长远之计,自然不会辜负他人。刘洎性情最为坚贞,对国家有益;但他重信守诺,对朋友有所偏私。马周观察事情敏捷迅速,性情非常贞正,评论衡量人物,直言不讳,我近来任用他,大多能称心如意。褚遂良学问稍深,性情也坚贞正直,常常表现出忠诚,亲近依附于我,就像飞鸟依靠人,人自然会怜爱它。”
甲子日,太宗返回京师长安。
丁卯日,任命散骑常侍刘洎为侍中,行中书侍郎岑文本为中书令,太子左庶子、中书侍郎马周代理中书令。
岑文本被任命后,回到家中,面带忧虑之色。母亲询问原因,岑文本说:“我既没有功勋,又不是旧臣,却意外受到宠爱和荣耀,职位高,责任重,所以感到忧虑恐惧。”有亲友前来祝贺,岑文本说:“现在只接受慰问,不接受祝贺。”
岑文本的弟弟岑文昭担任校书郎,喜好结交宾客,太宗听说后不高兴;曾经从容地对岑文本说:“你弟弟过于结交朋友,恐怕会连累你;我想把他调出京城担任地方官,怎么样?”岑文本流泪说:“我弟弟从小丧父,老母亲特别疼爱他,从未让他离开身边超过两夜。如今如果调出京城,母亲必然会忧愁憔悴,倘若没有这个弟弟,也就没有老母亲了。”说完抽泣呜咽。太宗怜悯他的心意,就没有调走岑文昭,只是召见岑文昭严厉告诫他,岑文昭最终也没有犯过错。九月,任命谏议大夫褚遂良为黄门侍郎,参与朝政。
焉耆对西突厥怀有二心,西突厥大臣屈利啜为他的弟弟迎娶了焉耆王的女儿,因此焉耆的朝贡大多断绝;安西都护郭孝恪请求讨伐焉耆。太宗下诏任命郭孝恪为西州道行军总管,率领三千步兵骑兵,从银山道出兵攻打焉耆。焉耆王的弟弟颉鼻兄弟三人来到西州,郭孝恪任命颉鼻的弟弟栗婆准为向导。焉耆城四面环水,依仗地势险要而不设防备,郭孝恪日夜兼程,夜间抵达城下,命令将士涉水渡河,到天亮时,已经登上城墙,抓获焉耆王突骑支,杀敌七千多人,留下栗婆准代理焉耆国事务后返回。郭孝恪离开三天后,屈利啜率领军队救援焉耆,没有赶上,抓获了栗婆准,率领五千精锐骑兵,追击郭孝恪到银山,郭孝恪回军反击,击败了他们,追击几十里地。
辛卯日,太宗对身边大臣说:“郭孝恪近来上奏说八月十一日前往攻打焉耆,二十日应该到达,必然在二十二日攻破焉耆。我计算路程,使者今天应该到了!”话音刚落,驿站的骑兵就到了。
西突厥处那啜派遣他的吐屯代理焉耆国事务,派遣使者入朝进贡。太宗责备使者说:“我发兵攻下焉耆,你是什么人,竟敢占据它!”吐屯害怕,返回了西突厥。焉耆人拥立栗婆准的堂兄薛婆阿那支为王,仍然依附于处那啜。
乙未日,鸿胪寺上奏说“高丽莫离支进贡白金”。褚遂良说:“莫离支杀死君主,是九夷所不容的,如今将要讨伐他,却接受他的白金,这就像春秋时鲁国接受郜鼎一样,我认为不可以接受。”太宗听从了他的意见。太宗对高丽使者说:“你们都侍奉过高武(高丽前国王),有官职爵位。莫离支叛逆弑君,你们不能复仇,如今还替他游说欺骗大国,罪行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将使者全部交付大理寺处置。
冬季十月辛丑朔日,发生日食。甲寅日,太宗驾临洛阳,任命房玄龄留守京师长安,右卫大将军、工部尚书李大亮为副留守。
郭孝恪将焉耆王突骑支及其妻子儿女押送到太宗的行宫,太宗敕令宽恕了他们。丁巳日,太宗对太子说:“焉耆王不寻求贤能的辅臣,不采纳忠诚的计谋,自取灭亡,被捆绑着,漂泊万里;人们由此想到畏惧,那么恐惧的程度就可想而知了。”己巳日,太宗在渑池的天池打猎;十一月壬申日,到达洛阳。
前宜州刺史郑元璹已经退休,太宗因为他曾经跟随隋炀帝讨伐高丽,便召见他到行宫;询问他讨伐高丽的事宜,郑元璹回答说:“辽东道路遥远,粮运艰难险阻;东夷善于守城,攻打不能很快攻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