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所感应,于是改从朱雀航经过。事情败露后,盗贼声称是受萧宏指使,梁武帝哭着对萧宏说:“我的才能胜过你百倍,身处这个位置还担心难以胜任,你又能做什么呢?我不是不能像汉文帝那样处死弟弟,只是可怜你愚蠢罢了!”萧宏叩头声称没有此事;因此借着藏匿吴法寿的事情罢免了他的官职。
萧宏的奢侈僭越超过了规定,聚敛财物没有满足的时候。他的库房有近百间,在正堂的后面,门锁非常严密,有人怀疑里面藏着兵器,便将此事秘密上报给梁武帝。梁武帝对兄弟的友爱之情很深,但对此也非常不高兴。有一天,梁武帝送给萧宏的爱妾江氏丰盛的菜肴,说:“我将来要到你家欢宴。”然后独自带着老朋友射声校尉丘佗卿前往,与萧宏和江氏畅饮,半醉之后,对萧宏说:“我今天想参观你的后房。”于是立即下令备车直接前往堂后。萧宏担心武帝看到他聚敛的财物,脸色十分恐惧。武帝心中更加怀疑,于是一间屋一间屋地检查,每一百万钱堆成一堆,并用黄榜标注,每一千万钱为一库,就悬挂一个紫标,这样的库房有三十多间。武帝与丘佗卿屈指计算,发现共有三亿多万钱,其余的屋子储存着布绢、丝绵、油漆、蜂蜜、细麻、蜡等杂货,只见库房堆满,不知道具体数量。武帝这才知道里面不是兵器,非常高兴,说:“阿六,你的生计真是太好了!”于是更加尽情地饮酒直到深夜,举着蜡烛返回宫中。兄弟之间的关系才更加和睦。
萧宏在京城有几十处宅邸,放出高利贷并立下契约,常常把田宅、店铺作为抵押写进文契,到期后,就驱逐契约主人,夺取他们的宅邸。京城和东部地区的百姓,因此失去产业的不止一人。梁武帝后来知道了这件事,下令禁止凭借抵押契约驱逐夺取他人财产,这一规定从此开始实行。
侍中、领军将军吴平侯萧昺,向来有风度和魄力,受到梁武帝的器重,军国大事都与他商议决断,任命他为安右将军,监管扬州事务。萧昺自认为超越亲属关系担任扬州长官,哭泣着恳切推辞,梁武帝没有允许。他在扬州任职期间,尤其以明断着称,政令严明。
辛巳日,任命萧宏为中军将军、中书监;六月乙酉日,又以中军将军的本职代理司徒事务。
对此,司马光说:萧宏作为将领,导致三军覆没;作为臣子,涉嫌大逆不道,梁高祖赦免他的死罪已经足够了。短短几十天内,又让他担任三公,对兄弟的恩情确实深厚,但王者的法律到底在哪里呢!
起初,洛阳有汉朝立下的《三字石经》,虽然历经战乱却始终没有损坏。等到北魏的冯熙、常伯夫相继担任洛州刺史,拆毁石经用来建造佛塔和寺庙,石经于是大幅颓败,残存的部分被丢弃在荒草丛中,僧人和俗人随意取用。侍中领国子祭酒崔光请求派遣官员看守保护,命令国子博士李郁等人修补残缺的部分,胡太后批准了他的请求。恰逢元叉、刘腾发动叛乱,这件事就搁置了。
秋季,七月,北魏河州的羌族却铁忽发动叛乱,自称水池王;朝廷下诏任命主客郎源子恭为行台,率军讨伐。源子恭抵达河州后,严格命令州郡和各路军队不得侵犯百姓的任何财物,也不得轻易与叛军交战,然后向叛军展示威严和恩德,让他们知道悔改和畏惧。八月,却铁忽等人率领部众向源子恭投降,前后不到二十天。源子恭是源怀的儿子。
北魏宦官刘腾,不识字,却有很多奸邪的计谋,善于揣摩他人的心意。胡太后因为他有保护自己的功劳,便多次提拔他,直到侍中、右光禄大夫,于是他开始干预政事,接受贿赂为人求官,没有不成功的。河间王元琛是元简的儿子,担任定州刺史,以贪婪放纵闻名,等到罢官返回京城,胡太后下诏说:“元琛在定州,只没有把中山宫搬来,其余的东西无所不掠,怎么能再任用他呢!”于是将他罢官在家。元琛于是请求成为刘腾的养子,贿赂刘腾的金银珠宝数以万计。刘腾为他在胡太后面前说好话,元琛得以兼任都官尚书,出任秦州刺史。恰逢刘腾病重,胡太后想在他生前让他尊贵,九月癸未朔日,任命刘腾为卫将军,加授仪同三司。
北魏胡太后因为天象有变化,想让崇宪高太后承担灾祸。戊申日夜间,高太后突然去世;冬季,十月丁卯日,以尼姑的礼仪将她安葬在北邙山,谥号为顺皇后。百官穿着单衣、戴着邪巾送葬到墓地,葬礼结束后就除去丧服。
乙亥日,梁朝任命临川王萧宏为司徒。
北魏胡太后派遣使者宋云和比丘惠生前往西域求取佛经。司空任城王元澄上奏说:“从前高祖迁都洛阳,规定城内只允许设置一座僧寺和一座尼寺,其余的都设置在城外;这是因为僧人和俗人归宿不同,想让他们在尘世之外清净居住。正始三年,沙门统惠深开始违背之前的禁令,从此诏书不再执行,私下拜见僧人的人越来越多,都城之中,寺庙超过五百座,占据掠夺百姓的住宅,几乎达到三分之一,屠宰店铺等污秽之地,与寺庙相邻混杂居住。过去代北有法秀的谋反,冀州有大乘教的叛乱。太和、景明年间的制度,不仅是为了让僧人和俗人区分开,也是为了防微杜渐。从前如来阐扬教义,多在山林之中,如今这些僧人,留恋城市,正是因为被利欲诱惑,无法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