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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刘裕北伐与南燕覆灭(6 / 10)

跋屈想先诛杀再赦免,关键是这两种做法都无法消除隐患,不如一次大赦就平定局势!如果赦免后还有人不服从,再诛杀也不晚。”拓跋嗣听从了崔宏的建议。二月初一(癸未朔),拓跋嗣派遣将军于栗磾率领一万骑兵讨伐不服从命令的人,所到之处都被平定。

南燕的贺赖卢、公孙五楼挖地道出击东晋军队,但没能击退晋军。广固城长期关闭,城中男女百姓有一大半患上脚病,身体虚弱,出城投降的人接连不断。慕容超乘坐辇车登上城墙,尚书悦寿劝说慕容超:“如今上天帮助敌军作恶,战士疲惫憔悴,我们独自坚守这座孤城,又没有外援的希望,天时人事已经很清楚了。如果国运已尽,即便是尧、舜也会退位,陛下难道不考虑变通的办法吗!”慕容超叹息说:“国家的兴亡是天命。我宁愿拔剑战死,也不会双手反绑投降求生!”

二月初五(丁亥),刘裕率领全部兵力攻城。有人说:“今天是‘往亡日’(古代认为不吉利的日子),不利于出兵。”刘裕说:“我们前往,他们灭亡,有什么不吉利的!”晋军从四面猛攻广固城。悦寿打开城门,迎接晋军入城,慕容超和身边数十名骑兵翻越城墙突围逃跑,被晋军追上抓获。刘裕列举慕容超拒不投降的罪状,慕容超神色镇定,一言不发,只把母亲托付给刘敬宣。刘裕因广固城久攻不下而发怒,想把城中军民全部活埋,把他们的妻子女儿赏赐给将士。韩范劝谏说:“晋朝皇室南迁后,中原混乱动荡,百姓没有依靠,谁强大就归附谁,既然成为君臣,就必须为君主尽力。这些人都是世家大族的后代,是先帝的遗民;如今朝廷的军队讨伐叛逆,却要把他们全部活埋,让百姓归附哪里呢!我担心西北的百姓再也没有盼望朝廷拯救的念头了。”刘裕脸色变得温和,赶忙向韩范道歉,但还是斩杀了南燕王公以下官员三千人,没收一万多户家属为奴婢,拆毁广固城的城墙,把慕容超押送到建康处死。

对此,司马光说:晋朝自从渡过长江以来,国威衰弱,戎狄横行,像猛虎一样吞噬中原。刘裕开始率领朝廷军队平定东方的敌国,却不在此时表彰贤才、礼遇俊杰,安抚疲惫的百姓,宣扬仁爱的风气,清除残暴的政令,让士人向往朝廷,遗民翘首期盼,反而肆意屠杀来发泄愤怒。看他的所作所为,连苻氏、姚氏(前秦、后秦)都比不上,难怪他不能统一天下、成就伟大的功业,这难道不是因为他虽有智慧和勇气,却没有仁义之心才导致的吗!

起初,徐道覆听说刘裕北伐南燕,便劝说卢循趁东晋后方空虚袭击建康,卢循没有听从。徐道覆亲自到番禺劝说卢循:“我们本来住在五岭以南,难道要在这里终老,把地盘传给子孙吗?只是因为刘裕难以对抗才这样。如今刘裕把军队驻扎在坚固的城池下,没有返回的日期,我们用这些渴望回归故土的敢死士兵袭击何无忌、刘毅等人,易如反掌。不抓住这个机会,反而苟且追求一时的安定,朝廷一直把您视为心腹大患;如果刘裕平定南燕后,休整军队一年多,用诏书征召您,他亲自率军驻守豫章,派遣将领率领精锐部队越过五岭,即使您有神武之才,恐怕也难以抵挡。现在的机会,千万不能错过。如果先攻克建康,摧毁朝廷的根基,刘裕即使南返,也无能为力了。您如果不同意,我就率领始兴的军队直接进攻寻阳。”卢循很不乐意采取这一行动,但又无法反驳徐道覆的计划,于是听从了他。

起初,徐道覆派人在南康山中砍伐造船的木材,运到始兴后低价出售,当地人争相购买,木材大量堆积,却没人怀疑他的意图;到这时,徐道覆把木材全部取回建造战船,十天就完成了。卢循从始兴出发侵犯长沙,徐道覆侵犯南康、庐陵、豫章,各地的守将和地方官都弃城逃跑。徐道覆顺江而下,战船和武器装备十分精良。

当时攻克南燕的消息还没传到建康,朝廷紧急征召刘裕回师。刘裕正商议留在下邳镇守,谋划夺取司州、雍州,恰逢收到诏书,于是任命韩范为都督八郡军事、燕郡太守,封融为勃海太守,檀韶为琅邪太守;二月二十六(戊申),率领军队返回。檀韶是檀祗的兄长。过了很久,刘穆之诬告韩范、封融谋反,把他们都杀了。

安成忠肃公何无忌从寻阳率领军队抵御卢循。长史邓潜之劝谏说:“国家的安危,就在这一战。听说卢循的战船众多,势力处于上游,应当挖开南塘的堤坝,坚守豫章、寻阳两座城池等待他们,他们一定不敢绕过我们远道东下。我们养精蓄锐,等他们疲惫不堪后再出击,这是万无一失的计策。现在把成败寄托在一战上,万一失利,后悔就来不及了!”参军殷阐说:“卢循率领的部众都是三吴地区的旧贼,身经百战仍有勇气,始兴的溪族士兵,身手敏捷、善于战斗,不能轻视。将军应当留驻豫章,向所属城池征兵,等兵力集中后再交战,还不算晚。如果用现在的兵力轻率进军,恐怕一定会后悔。”何无忌不听。三月二十(壬申),何无忌与徐道覆在豫章相遇,叛军命令数百名强弩手登上西岸的小山拦击晋军。恰逢西风猛烈,把何无忌乘坐的小船吹向东岸,叛军趁机用大战船逼近,晋军随即溃散。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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