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三十一章
地龙烧得过分暖和,肌肤上很快便沁出细密的汗来。江馥宁浑身发软,纵使她万般不愿,也不得不攀住裴青璋的脖颈来寻得一丝支撑。
男人餍足地微微后仰,江馥宁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她低眸看去,见殷红的血正顺着他的伤处缓缓渗出,在墨色的锦绸上泅出一块斑驳的暗渍。本以为那句腿上有伤不过是随口哄骗她的说辞,不想竞是真的。裴青璋顺着她的视线瞥去一眼,“无妨。一点小伤而已。怎么,夫人是在心疼本王?″
江馥宁没力气说话,只能恼怒地瞪着他。
方才不是还说伤得没法挪动,这会儿又成了小伤了?裴青璋勾唇,大掌仍锢着那截纤盈,嗓音低沉:“还有九下,夫人可不许偷懒。”
她与谢云徊的房事从来都是规矩的,何时做过这样的事,不免有些笨拙,可那股由她自己掌控的、直抵心口的畅快,却令江馥宁情不自禁地沉沦得更深。见她愈发得了趣味,乌眸里潋滟着娇妩的水光,竞像是全然把他当作了一件温热的角先生,自顾自地使用着,裴青璋不悦地直起身,她猝不及防结结实实地坐了下去,一瞬间几乎有些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咬紧了唇,“不、不行…”她容不下的。
她清楚地知晓裴青璋那物件有多骇人,以前顾着她年轻不经事,裴青璋多少还存了几分怜惜,如今却报复般地,生生地撑得极胀。裴青璋没有饶过她,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在她耳边讥讽地道:“夫人该早些适应,以后用它的日子,还长着呢。”衣衫凌乱堆叠一地,月白与墨色交错。
江馥宁身上一件衣物都不剩了,就连贴身的小衣都被撕成了碎布,最后,是被裴青璋裹进大氅里抱回映花院的。
许是出了汗又受了风的缘故,一回到映花院,江馥宁便发起了高热,裴青璋抱着怀中烧得昏迷不醒的人儿,眉头紧皱,自言自语道:“定是这几年,那姓谢的过的病气。”
以前他的夫人可没这么娇气,几步路的功夫,竞就病倒了。江馥宁却清楚,这病,大半是因她这几日郁郁寡欢,忧思过度所致。病了也好,病了,就不用再承受裴青璋的羞辱磋磨。江馥宁迷迷糊糊地想着,在闻到苦涩的汤药味时,她下意识地推开了送到唇边的药碗,偏过脸哑着嗓子道:“我不喝…”就让她这么一直病着吧,即使没有这场病,她早晚也会死在这冷清的小院,一生不得解脱。
裴青璋皱起眉,试着用汤匙去喂江馥宁,她虽昏迷着,但始终死死地抿着唇,药汁灌不进分毫,尽数顺着下颌淌落,染在她瓷白的雪肤上。裴青璋无法,索性自己饮了那苦药,再强横地掰开她紧闭的唇齿,一点点渡入她口中。
“听话,喝了药病才能好。”
额头烧得滚烫,身上却冷得厉害,意识朦胧间,江馥宁只感觉到身边有个火炉一样的物什,便本能地抓着不放。
裴青璋眸色微暗,抬眼看向一旁侍奉的几个丫鬟,低声道:“都退下吧。“是。”
青荷留下一盏温热的茶水,然后便识趣地带着丫鬟们退了出去。裴青璋低眸,看向江馥宁紧紧抓着他胳膊的那只手。他能感觉到她很冷,身子止不住地发着抖,细白肌肤上尽是晶亮的冷汗。裴青璋深深呼出一口气,压下腹中躁动,他的夫人病了,他不能再欺负她。裴青璋单手解开腰间系带,褪下衣裳,让她舒舒服服地枕在他的胸膛。丝丝夜风顺着窗缝儿溜进屋中,拂过那片炙热而紧实的肌肉。关外黄沙飞雪,比这更冷的寒夜,他早已经历过无数次,是以并不觉得难忍。
他揽着江馥宁慢慢地在床榻上躺下来,动作轻柔地替她裹好被子。她似乎是累极了,很快便沉沉睡去,整个身子都紧贴着他,拼命地想从他身上汲取一点温度。
裴青璋望着那张绯红的小脸,忍不住侧过身,在她滚烫的额间落下一个冰凉的湿吻。
若是她清醒时也能这般依赖他,该有多好……江馥宁这一病,足足过了四五日才见好。
身子好不容易有了些力气,却又到了那蛊发作的日子,裴青璋握着掌中那截生生瘦了一圈的细腰,眉头紧皱。
他想着该让小厨房做些滋补的药膳来,江馥宁却已攀上他的颈,双眸泛着迷蒙水雾,白皙皓腕上,青蓝的花绽得妖治。她的病还未彻底好全,没力气与那蛊抗争,整个人如一株柔弱藤蔓,无助地攀附在他的身上。
裴青璋低头吻着她,却忍不住去想,也只有在这时候,他们才会像真正的夫妻一样,肌肤相贴,汗水交融,做尽旁人不可观之事。可当她清醒之后,便又会离他远远的,用那样冷淡而疏离的眼神看他。翌日,裴青璋照旧在卯时醒来,这是多年行军留下的习惯,哪怕夜里再累,到了时辰便再睡不着了。
他自去后院练了一个时辰的剑,回房时便见他的夫人神色淡漠地坐在床头,抬起酸软的手臂,自顾自系着小衣,半边雪肩赤在日光下,遍布着深浅不一的咬痕。
左右再亲密的事也做过了,她也懒得再避讳着这些。裴青璋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莫名十分不痛快,沉着脸吩咐青荷进来服侍她梳洗更衣,便大步离开了。
“夫人,奴婢来吧。”
青荷抱起一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