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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2 / 2)

的衣裙,想帮忙换上,却被江馥宁躲开了。她的嗓子早哭哑了,此刻不大愿意说话,只是沉默地从青荷手中拿过衣裳,有些费力地,却又固执地,往身上套去。昨夜种种仍在脑海中徘徊不去,她是如何跪趴在床榻上,又是如何在那蛊的诱使下,哀哀地祈求着,男人恶劣地吻过她的耳垂,激得她浑身战栗,一次次瘫软在柔软的床褥里,又被男人的掌心握起。她痛恨那样无能的自己,偏偏又什么都做不了,每每想起,心中的恨便又深一分。

青荷见状,只得规矩地候在一旁,待她自己拾掇妥当,才低着头捧上药碗。“王爷吩咐了,夫人身子还有些虚弱,这药还得再喝上两三日才成。”这几日她一直不肯喝药,都是裴青璋一口口强喂的,想起那唇齿交缠的苦涩滋味,江馥宁细眉轻蹙,偏过脸去。

青荷无法,只得哄道:“这药是有些苦,夫人稍候,奴婢这就去拿些蜜饯来。”

说罢,又对身旁的两个小丫鬟道:“你们两个,伺候好夫人。”两个丫鬟喏喏应是,捧了铜盆棉巾上前服侍江馥宁梳洗。江馥宁面无表情地坐着,任由她们动作,余光无意瞥去一眼,其中一个丫头她倒认识的,总在院子里做些洒扫的杂活,另一个却脸生,看五官模样,不像是大安人。

她不由问了句:“你是新来的?怎么之前从未见过你。”那丫鬟听江馥宁问起,一时有些紧张,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末了,还是她身旁的丫鬟替她回了话:“夫人,她叫阿蔓,前些日子宫里发落了一批北夷女奴,有不少都送来了王府。王爷见她有一身烹茶的好手艺,便把她调来了映花院伺候夫人,夫人这几日喝的茶,都是阿蔓沏的呢。”阿蔓正捧起她一双白玉似的柔黄小心浸入铺满花瓣的温水之中,腕上青蓝的蛊,在水面下漾着诡异的波光。

江馥宁心念微动,若无其事地对那说话的丫鬟道:“这水有些冷了,你去重新打一盆来。”

“是。”

小丫鬟自然不敢违背她的命令,端起铜盆便退了出去。屋内只剩她与阿蔓两人。

阿蔓很是紧张,以为是她沏的茶不合这位娘子心意,欲问责于她,一颗心顿时七上八下。

江馥宁温声道:“不必害怕,我只是有些话问你。”她一面瞥着窗外,一面问道:“你是北夷人,可曾听说过北夷蛊术?”“是、是知道些。"阿蔓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江馥宁瞧出她是个胆子小的,便将语气又放柔几分,“听闻北夷有一种痴情蛊,十分厉害,你可知道?”

阿蔓想起她腕上那片青蓝,犹豫了下,才小声道:“回夫人话,这蛊术乃北夷先祖传下的秘法,凡是有着北夷血统的女子,皆能学习此术,道行越深,能种的蛊便越厉害。至于夫人所说的痴情蛊,是极难的蛊术,唯有臧氏一族的传人才能种下。”

江馥宁攥紧了手心,面上仍不动声色,“这蛊可有破解之法?”阿蔓点头:“有是有……只是,极为辛苦。”江馥宁沉寂的眸子倏然泛起了几分光亮,急切道:“要如何解?”阿蔓委婉道:“这痴情蛊,乃阴阳交合之邪蛊,需得用一次次的欢好敦伦来润养浇灌,直至蛊色浓黑,花瓣尽开,为蛊大成,此时方可祛蛊。届时,需用银针沿着蛊纹划破皮肤血肉,待蛊血流尽,痂痕愈合,才算彻底除了这蛊。这过程会十分痛苦,非常人所能忍耐…不到万不得已,还是莫要走此险路。”江馥宁怔怔听着,眸子一点点地黯淡下去。如阿蔓所说,要想彻底摆脱这邪蛊的控制,她便要继续与裴青璋行那等事,七日一次还不够,得要更多,越多越好,那蛊早一日养成,她便能早一日脱离裴青璋的掌控。

呵。

多可笑啊。

一阵脚步声自院中传来,是青荷端着蜜饯回来了。江馥宁恍惚回神,随手褪下腕上玉镯,塞进阿蔓手中,心不在焉地吩咐:“我方才与你说的这些,一个字都不许对旁人提起。”阿蔓忙不迭地点头,她知晓这位娘子身份贵重,是不日便要做王妃的人,江馥宁的话,她自然不敢不听。

虽说王爷吩咐过她们这些在映花院里做事的下人,这位小娘子的一举一动都务必一字不漏地禀报与他知晓,可江馥宁问起的这桩事……阿蔓咬紧了唇,她不认为这位瞧着柔婉沉静的小娘子会有那个胆量。所以,她不告诉王爷,应当也没什么打紧的罢?“夫人,这些都是新制的蜜饯,奴婢特地叫小厨房多放了糖霜,您快就着把药喝了罢。"青荷柔声劝道。

江馥宁盯着那碟样式精致的蜜饯,良久,终于伸手拈起一枚,放入口中嚼了,再拿过药碗一口气喝下。

青荷喜不自胜,她正发愁如何向王爷交差呢,倒是难得,江馥宁肯主动喝药。

她忙收拾了药碗,正欲退下,江馥宁忽然出声问道:“王爷今日几时回来?”

自打江馥宁住进这映花院,这还是她头一次主动问起有关裴青璋之事,青荷愣了下,才回话道:“若宫里没什么要紧的事,王爷约莫西时便能回来。江馥宁淡淡吩咐道:“让小厨房片些鱼脍,再做些好菜来,待王爷回府,便把王爷请来,就说我要与王爷一同用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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