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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1 / 2)

第30章第三十章

大红的喜帖塞进手中,鲜艳刺目。

男人不轻不重地推了下江馥宁的腰,她颤抖着从男人怀里下来,在他漫不经心的注视下,一步步地,朝谢云徊走去。熟悉的药味钻入鼻息,似乎比以前还要浓些。站在谢云徊面前的那一刻,江馥宁清楚地看见了他眼中的震惊,不解,种种情绪交缠翻涌,如同天边阴晴不定的云。

谢云徊终是神色复杂地接过了那份喜帖,嘴唇翕动着,艰难地挤出一句苍白的问话:“你……你要嫁给王爷?”

江馥宁垂下眼,没有作声。

事实上,她别无选择。裴青璋也从未给过她选择的权利。谢云徊定定望着她,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这个荒唐的事实:“你、你何时与王爷在一起的?这些年,你一直念着王爷是不是?当初你那般决绝地要与我和离,也是因为王爷的缘故?”

江馥宁唇角扯出一抹自嘲的苦笑,事到如今,与谢云徊解释这些又有何用,她沉默良久,终究只是低着头轻声道:“要落雪了,谢公子还是早些回去吧。“阿宁,我不信……”

谢云徊激动地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江馥宁的手,他要她亲口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谢公子,喜帖可收好了?”

裴青璋冷淡嗓音于书房内传来,其中警告意味,不言而喻。谢云徊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此时才终于冷静了几分,他眼睁睁看着江馥宁转过身,一步步走回裴青璋身边,离他远去。只留谢云徊一人停在门外,冻得发白的指节用力攥紧了手中喜帖,红纸上现出分明的皱痕,如同一道道不可愈合的裂纹。半响,他终是低下头,轻声道:“承蒙王爷厚爱,到时谢某一定前来捧场,恭贺王爷,新婚之喜。”

“如此甚好。谢公子若无其它要紧的事,便回去罢。”“是,谢某告辞。”

谢云徊犹豫片刻,还是俯下身,将装着宝刀的黑匣放在了书房门口的石地上。

眼角余光里,他看见江馥宁重新坐回了裴青璋怀中,男人一只手圈住她的腰,唇角噙着笑,低头附在她耳边,不知在说什么悄悄话。许是今日的风太冷了,吹得谢云徊眼眶生涩。他拖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那处种满白梅的小院,梅花幽香沾满衣襟,引得他止不住地咳嗽。一回到容春院,谢云徊便呕出一大口血来,听见动静,苗氏匆忙从里间出来,见他雪白的衣襟上殷红一片,苗氏嫌弃地拧起眉,小声嘟囔:“怎的又吐血了,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当了寡妇……”

谢云徊强撑着力气朝她看来一眼,强忍着心中厌烦,冷声道:“帕子。”苗氏哦了声,这才扯了帕子递来,只是仍离他好几步远,仿佛他身上沾了什么晦气东西似的。

只是晦气归晦气,苗氏不得不承认,她这个夫君的确生了一副不错的样貌,听说还是京中有名的大才子,怪不得村里那些姐妹都说她福气好呢。想起许氏白日里的叮嘱,苗氏的脸不由红了几分,小声道:“夫君身上脏了,先去沐浴吧。洗干净了,咱们好做正事。”许氏答允她,若两月内怀上子嗣,便给她二十两白银零花。若生下个儿子,再给她另添二十两,并一套新打的头面。这对打小在穷苦乡下长大的苗氏来说,几乎与发财无异,她自然是卯足了干劲,想赶紧完成许氏的交代。

谢云徊却不想和苗氏独处,叫来贴身伺候的小厮服侍着洗过身子,便冷着脸去了书房。

谁知苗氏却巴巴地跟了过来,说她在乡下从没见过大户人家的书房,想长长见识。

谢云徊看着眼前这个肤色黝黑、满脸好奇的姑娘,想起那日她也是这番说辞,他一时心软,便带着她去了宫宴,不想却给他惹下一桩大祸。他越想越厌烦,眼见苗氏要伸手去碰桌角的松香砚,谢云徊冷冷出声呵止:“书房里的东西,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乱碰。”苗氏倒不生气,见桌案上铺着张雪白的宣纸,她便扯了扯谢云徊的衣袖,一脸期盼地道:“他们都说夫君最会作诗词文章了,便是皇帝都曾夸奖过夫君的,夫君便随意作首诗,让我看看夫君的本事嘛。”谢云徊看着眼前那张空落落的雪宣,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江馥宁被裴青璋抱在怀中亲吻的模样。

他紧紧攥着笔杆,直至笔尖浓墨滴落,啪嗒啪嗒地落在纸上,却无论如何也写不出半个字来。

苗氏还在一旁巴巴地等着,谢云徊忽然用力摔了笔,拂袖起身,冷冷道:“回房安歇。”

苗氏吓得哆嗦了下,回过神后,又忙不迭地跟上去。回到卧房,苗氏脱了衣裳,便含羞带怯地坐在床边,等着谢云徊过来。到底是还未经事的姑娘,头一回总是有些生涩的。年轻的姑娘黑发披散,羽睫低垂,摇曳烛火将那张未施脂粉的脸镀上一层朦胧的光影。

谢云徊脚步一滞,恍惚间,他似乎看见了刚嫁入谢家不久的妻子,那时的她也是这般羞涩模样,一声夫君,满是对他的爱慕与依恋。眼前人并非故人,可谢云徊素来沉寂的心底,却陡然生出一股自暴自弃的冲动。

丫鬟很快低着头送了药进来,原本羞涩期待的苗氏见谢云徊先喝了药,才开始宽衣解带,顿时警惕地往后缩了缩:“夫君莫不是阳.根有疾?”苗氏生于乡野,那穷苦地方,连填饱肚子都难,哪里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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