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极端。”
鲍玉佳问:“那个助学项目呢?如果他没被骗,本来能得到资助吗?”
林奉超查了一下档案:“能。1998年那个项目最终资助了20个学生,每人每年3000元,持续到大学。如果危暐拿到,他母亲的药费、他的学费都能解决。”
“300元,改变了一个人的一生。”张帅帅轻声说,“不,不是300元,是那个拿走300元的人。”
沉默再次降临。
晚上七点,陶成文召集核心团队做最后讨论。
“明天我们返回云海。七天后就是脑成像检查的约定日。现在,每人用一句话说明自己的立场:去,还是不去。”
魏超第一个:“不去。这种人渣该进监狱,不该进实验室。”
马强:“不去。但如果我们去,我要求在场——我要看着他被扫描,我要知道这种人的大脑到底长什么样。”
孙鹏飞:“不去。科学不能成为罪恶的避难所。”
付书云:“不去。风险太大,他可能在演戏,可能在设计更大的陷阱。”
曹荣荣:“去。但必须有严格限制。我们需要知道,是什么让一个人能做出这些事。知道了,才可能预防下一个。”
鲍玉佳:“去。因为他在困惑,而困惑可能是改变的起点。如果我们连这个起点都掐灭,那就真的没有可能了。”
张帅帅:“去。但密码要找到。我想知道他加密的那些数据分析里,到底还有什么。”
沈舟最后说:“去。不是为了救他,是为了救可能被他影响的人——菲律宾社区的人,未来可能成为他实验对象的人,甚至未来可能成为‘他’的人。”
陶成文听完所有人的话,沉默了很长时间。
最后,他说:
“我们去。”
魏超要站起来反对,陶成文抬手制止:
“但有几个条件。第一,脑成像必须在三国警方联合监控下进行,检查结束后,无论结果如何,危暐都必须接受司法调查。第二,所有数据由三方监管,十年内不得公开发表。第三,菲律宾社区立即启动过渡方案,危暐的角色在一周内完全剥离。第四”
他停顿,看向窗外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空:
“第四,张帅帅,你要在七天内,找到那个加密章节的密码。我想知道,危暐对张坚最后时刻的‘道德痛苦’,到底做了什么样的‘下一步研究’。”
“如果这个‘下一步研究’指向的是更危险的实验,那么脑成像检查就是抓捕他的陷阱。如果指向的是某种自我怀疑甚至忏悔的可能,那么”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那么,也许,只是也许,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消化罪恶”的可能。
(八)密码的线索:当“吃早餐”成为最后的温暖
晚上十点,团队在酒店继续工作。
张帅帅把所有材料摊开:老宅找到的纸条、胶卷、笔记本、u盘里的文档。他在白板上画出时间线:
1998年夏天 - 2017年母亲去世 - 2018年kk园区 - 2019年张坚案 - 2023年菲律宾社区 - 现在。
“密码会是什么?”他自言自语,“一个只有危暐自己知道,但可能留下线索的东西。”
鲍玉佳拿起那个黑色笔记本,小心翻开。里面是空白的,但用紫外线灯照射后,显示出了字迹——是一种隐形墨水写的日记。
日期从2017年4月5日开始,也就是母亲去世后两天。
“4月5日:葬礼结束。韦娟哭得很伤心,我没有哭。她说我冷血。也许我是。但我只是觉得,眼泪改变不了任何事。”
“4月10日:整理了母亲的遗物。发现她藏起来的病历:她早在2016年就知道胃癌晚期,但没告诉我,因为‘怕影响我工作’。多么典型的母亲逻辑——宁愿独自面对死亡,也不愿给儿子添麻烦。可是母亲,你知道吗,这种‘牺牲’只会让我更愤怒。愤怒于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好人必须沉默地受苦,坏人可以大声地索取。”
“4月15日:开始设计第一个实验。目标:测试‘善意’的持久性和可利用性。方法论:给予陌生人小恩惠,观察其感激程度及后续可索取限度。。”
日记跳跃到201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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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3月:kk园区的邀请。他们需要‘技术顾问’。我犹豫了三天。最终决定去。理由:那里是人性最赤裸的实验室。如果我想理解‘恶’,没有比那里更合适的地方。”
“2018年9月:离开kk园区。原因记录在u盘里,但更真实的理由是:我开始感到厌倦。不是道德上的厌倦,而是智力上的——那些骗子太笨了,他们只想赚钱,不想理解原理。我想找一个更聪明的实验对象。”
然后是2019年,张坚案期间。
“2019年1月:锁定目标张坚。完美符合所有条件。尤其是那个‘尿毒症妻子’——持续的压力源,可以让实验周期拉长到一年以上。”
“2019年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