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数据收集完成。张坚已经卖掉房子,借款总额达到2300万。他开始出现失眠、暴瘦、自言自语等症状。按照模型,崩溃点应在12月20日左右。”
“2019年12月3日:意外。张坚提前意识到被骗。他的反应不是愤怒,而是给我发了一条短信:‘林组长,我妻子今天的透析做完了。不管怎么样,谢谢你之前帮我们联系肾源。如果这是骗局,我也认了,只求你告诉我,那些油料数据,你们不会用来做危害国家的事吧?’”
日记在这里中断了一页。
翻过去,下一页的日期是2019年12月7日——张坚自杀当天。
“12月7日,凌晨4点:张坚最后一条短信:‘林组长,我不怪你。是我自己贪心,想走捷径。我儿子张斌今天考研,他喜欢吃东街那家包子铺的早餐。如果你以后见到他,别说他爸爸是个罪人。就说就说爸爸希望他每天吃早餐。’”
“上午9点:确认张坚死亡。从楼顶跳下,当场身亡。”
“上午11点:分析张坚最后两条短信。第一条显示残余道德感(担心国家能源安全),第二条显示父爱压倒了对骗子的恨(最后牵挂的是儿子吃早餐)。这两个变量在我的模型里权重很低,但实际影响巨大——它们让崩溃点提前了17天。”
“下午3点:我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目光。那时她是不是也想说:‘儿子,记得吃早餐’?但我没给她机会说。”
“晚上8点:加密了实验数据中关于‘道德残余’和‘情感压倒恨意’的分析部分。密码设置:母亲最后一次给我做早餐的日期,加上张坚最后短信里的关键词。”
日记到这里结束。
张帅帅立刻抬头:“母亲最后一次做早餐的日期,是什么时候?”
曹荣荣调取之前的资料:“危暐母亲2017年4月3日去世。根据护理记录,她最后能自己进食是在3月20日左右。但‘做早餐’的话”
鲍玉佳说:“在老宅厨房,我注意到冰箱上贴着一张便条,是购物清单。最下面有一行小字:‘晖明天出差,早起做煎蛋面。买香菜。’日期是2017年3月15日。”
“3月15日。”张帅帅记录,“那关键词呢?张坚最后短信里的关键词”
“吃早餐。”所有人同时说。
张帅帅在电脑上输入密码尝试:“吃早餐”“0315吃早餐”“315早餐”都不对。
“格式呢?”程俊杰在远程视频中说,“危暐喜欢标准格式。试试年月日加拼音全拼,或者加英文。”
张帅帅尝试:“chizaocan”——错误。
“breakfaakfast”——错误。
试了十几个组合后,张帅帅停下来,重新看日记:“‘母亲最后一次给我做早餐的日期,加上张坚最后短信里的关键词。’注意,是‘关键词’,不是‘关键句’。关键词可能是一个词。”
“早餐?”鲍玉佳说。
“或者‘吃’?”曹荣荣说。
张帅帅目光落在日记的最后一句:“‘儿子,记得吃早餐’——这是危暐想象母亲想说的话。那么关键词可能是‘记得’?”
他输入“记得”——错误。
“或者”张帅帅突然想到,“对危暐来说,母亲的目光和张坚的短信,都指向同一个东西:那些在算计和罪恶中,依然无法被完全消解的情感联系。这个联系的核心是什么?”
他缓缓输入:“爱”。
密码错误。
但电脑提示:“密码接近,请确认格式。”
“接近!”张帅帅振奋,“‘爱’这个方向是对的。但可能不是中文。”
他尝试“love”“ai”“affection”
最后,他输入了危暐母亲的名字。
根据资料,母亲叫“韦林秀兰”。
输入“秀兰”——错误。
“母亲”——错误。
“o”“aa”
都不是。
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张帅帅眼睛酸涩,但他不想放弃。他站起来走动,突然看到白板上自己写的时间线中,有一个被他忽略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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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危暐16岁,母亲为他停药买参考书。
2017年,母亲临终前,他站在床边看手机。
2019年,张坚临终前,牵挂的是儿子吃早餐。
“三代人。”张帅帅轻声说,“母亲对儿子的牺牲,儿子对母亲的忽视,父亲对儿子的牵挂这是一个关于‘未完成的爱’的循环。”
他回到电脑前,输入了一个密码。
不是“爱”,不是“母亲”,不是“早餐”。
而是:
“对不起”
系统提示:“密码正确,正在解密”
(九)解密的数据:当“操蛋的vcd”开始计算忏悔的可能性
加密章节的内容,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复杂。
这不是简单的数据分析,而是一份长达200页的“后续实验设计”,时间跨度从2020年(张坚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