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位开始有同事投来异样眼光。
“李主任”的来电语气开始夹杂压力:“前期投入这么多,现在放弃,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新的诱惑:“任务成功后,组织会特批你妻子的全免医疗,你儿子的工作也会解决。”
52岁的退休干部体验者在第50分钟时喊停。他摘下设备,脸色苍白:“我知道这是假的,但我脑子里有个声音一直在说:‘都到这一步了,不继续的话,前面的钱就真的打水漂了。’这声音太可怕了。”
曹荣荣记录:“‘沉没成本效应’的体验传递成功。”
第三阶段:孤立无援(体验时长:30分钟)
时间:2019年8月。
虚拟社交圈急剧缩小——同事回避,亲友疏远。
手机被监控的感觉无处不在(虚拟界面会随机弹出“你的搜索记录已被查看”的提示)。
“李主任”的最后通牒:“你是继续做国家的功臣,还是做历史的罪人?”
六名体验者中,三人选择提前退出。护士体验者(35岁女性)在退出后哭了:“那种全世界只剩下一个声音告诉你该怎么做,而那个声音可能是魔鬼的感觉……我理解张坚为什么写遗书了。不是软弱,是绝望。”
第四阶段:修复模拟(体验时长:45分钟)
这是张斌坚持加入的新环节。体验者不再扮演张坚,而是扮演“信任修复者”。
虚拟社区里,两户居民因“怀疑对方在业主群里造谣”而争吵。
体验者需要倾听双方诉求,找到共识点,提出解决方案。
同时看到三条信息:一条明显谣言(“自来水厂隐瞒污染”)、一条真假混杂(“某医院使用过期药品,但有部分夸大”)、一条真实但情绪化(“养老院虐待老人,有视频但未核实”)。
体验者需要判断真伪,并选择应对方式:直接驳斥?求证后再表态?还是忽略?
给定一个场景:“老旧小区加装电梯,低层住户不同意,高层住户抱怨‘自私’。”
体验者需要设计一个促进对话与妥协的方案。
监控数据显示,在这个阶段,体验者的生理压力指数显着下降,但专注度提升。大学生体验者(22岁)在完成后说:“摧毁部分让人窒息,但修复部分……虽然难,却有种‘我在做正确的事’的踏实感。两种体验的对比太强烈了。”
全部测试结束后,六名体验者聚在一起进行团体辅导。馈惊人地一致:
“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轻易说‘他蠢才上当’这种话了。”
“我意识到自己平时也经常陷入‘非黑即白’的思维,看到同事神秘兮兮就怀疑,听到负面消息就全信。”
“修复比我想象的难太多了。调解那两个虚拟邻居时,我差点自己也吵起来。”
“但我愿意试试。从明天开始,小区里再有传言,我会多问一句‘你确定吗’,而不是直接转发。”
张斌在监控室听着,眼泪无声地流下来。他转头对曹荣荣说:“我爸要是知道,他的痛苦能变成保护别人的疫苗……应该会好受一点吧?”
曹荣荣轻轻拍他的肩膀:“他会的。”
(三)凌晨一点:第二阶段实验的第一波涟漪
就在《纽扣的重量》测试进行时,城市另一端的暗流开始涌动。
张帅帅的监测系统捕捉到了第一批异常信息流——完全符合危暐“第二阶段实验”的设计特征。
在三个本地历史爱好者的微信群中,同时开始流传一份“云海市近三十年十大未解决诈骗案”的整理文档。文档制作精良,配有旧报纸扫描图,但其中有四起案件是虚构的,另外六起则被刻意夸大和扭曲。
例如,1998年一起真实的非法集资案(涉及金额300万,主要受害者20余人),在文档中被描述为“涉及数千万,上百家庭破碎,主犯与当时市领导有亲属关系,后被压案处理”。文档末尾引导性提问:“为什么这些案子总是不了了之?是能力问题,还是系统性问题?”
付书云的“历史”再次被挖掘——这次不是伪造证据,而是真假混杂的信息拼接。
有人在本地论坛发帖:“八一八那位‘英雄警察’付书云不为人知的往事”。
真实部分:付书云年轻时曾因暴力执法被投诉(查有实据,当年已内部处理)。
夸大扭曲:将一次正当防卫描述为“滥用警械”。
完全虚构:暗示付书云与某涉黑商人有私下往来,但“证据已被上层保护”。
最后点睛:“这样的人领导信任修复,你们敢信吗?”
在“云海市新区业主群”和“老城区居民互助群”中,同时出现了针对性的挑拨信息。
新区群里的匿名消息:“最新消息,市政府准备把老城区的拆迁补偿标准提高30,钱从哪来?从我们新区增加的土地出让金里扣!老城区那帮人什么事不干,净占便宜!”
老城区群里的呼应消息:“听说新区要建化工园区,污染会飘到我们这边。他们为了gd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