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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求(1 / 2)

第37章寻求

左时珩虚弱地睁开了眼,眼里一片茫然。

安声垂首望他,便知他看不见自己。

她伸手摩挲他泅红的眼尾,他也感受不到她的抚摸。她想同他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这是梦吗?

他们在这个梦里是夫妻吗?

她怎么会在梦里和一个陌生男人结婚生子了呢?可她一一

她怔怔望着左时珩,泪水仍遏不住地流。

左时珩毫无血色的脸上忽然涌上红潮,遂侧身呕出一大口血,随着这口暗红的血在床沿滴滴答答地淌落下来,竞也好似抽走了他全部力气,他深邃眉眼陷在软枕中,乌发散开,汗湿发梢,一只修长的苍白的手无力地垂在床沿下。安声被吓到了,圆睁的杏眼通红地蓄满泪。随即她扑过去,声音在发抖:“左……左时珩?”她想抱住他,想握住他那只冰凉的手,可她像个投影一样掠了过去,没有造成任何事件。

她蹲下来,贴近他的脸,血腥味压过药味的清苦将她包围,但她却在其中嗅到一缕若有若无的白梅香。

“左时珩……"她额头紧挨着他,去感受他微弱到近乎于无的气息,哽声低问,“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无人应答。

她伏在床头忍不住哭泣,而后听到他的声音,比气息还弱。她抬起头,泪水掉落,将耳朵小心贴近他唇边。听见他唤:“阿声。”

安声从这场梦里醒来,梦中的情绪依旧向外延伸着。天已亮了,她发呆地在沙发上坐了许久。

外面的喧闹声慢慢响了起来,车来车往,人来人往,十分聒噪又十分孤寂。安声揉搓了下脸,摸到自己湿润的眼尾,顿了顿,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眼底乌青,皮肤蜡黄,长发凌乱,狼狈得像一个女鬼。

她记得大部分梦里的内容,她在梦里因那个名叫左时珩的男人哭得十分伤心。

她用力按了按胸口,觉得自己应当要像梦里那样大哭一场,狠狠发泄,可她怎么也无法做到,她的情绪仿佛都留在了梦里,而现在的她,是疲倦的,虚脱的,透支且麻木的。

她怀疑自己出了什么问题。

她回到客厅拿起手机搜了搜,结果显示,的确有许多人会在车祸后患上创伤后应激障碍,这会让他们出现心悸、发抖等症状,还会噩梦频发。虽说她的"噩梦"有些荒诞,但其他症状多少能对得上,如今已对她的生活造成了难以忽视的影响,她不得不想办法解决。安声作了作深呼吸,挂了精神科的号。

前往医院那天,她已是许久没出门了,犹记得住院时樱花盛放,出院时樱花凋零,如今时节已入五月,按阳历算快要七月了,天完全热起来,一轮骄阳悬空,刺眼得很。

她穿着外套,戴着帽子,口罩,墨镜,将自己遮挡得严严实实,依然觉得被阳光照到的地方有灼烧感。

她确信自己一定是病了。

一位姓孟的医生接待了她,她坐在诊疗室,先回答了许多医生的问题,而后填了张自测表。

期间医生没有再说话,一直在安静观察她。安声将填完的表递给医生,她看了眼,说:“是轻度焦虑。”安声坐在软椅上,有些疲累。

“只是轻度焦虑吗?我感觉我现在都躯体化了。”孟医生笑笑:“不要自己在网上搜了查了就给自己下定论,现在我们来聊聊你的问题吧,根据之前我们的聊天来看,你对这场车祸没有出现应激障碍,至少在我提到相关字眼时,你的反应很平静。”“所以……"她推了推眼镜,“你说你经常做梦,那梦的内容还记得吗?”安声垂下眼睫,陷入回忆,渐渐出神。

半响,她轻声开口:“一开始记不得,后来越来越清晰……我总是梦到,一个男人…”

“一个男人?是你认识的人吗?”

安声点头,又摇头:“我不知道。”

“是不记得还是?”

“不……我的确不认识他,但却知道他的名字,在梦里,我和他结婚了,还有两个孩子,我很爱他,他也很爱我…”

“你第一次梦见他是什么时候?”

“是车祸出院的那天,但是……“安声皱眉,“护士说,我因车祸被送去医院急救的那天,就无意识喊出过他的名字了。”“那在车祸之前,你的人生里出现过这个人吗?包括相似的名字,类似的长相,声音等等,或者在网上,电视剧电影里,包括看一些小说之类的作品后,有没有产生过这种幻想?”

安声认真想了半天,坚定摇头。

“没有。”

医生点头,询问了她的情感经历后,又详细问起她的睡眠情况,给她开了安神类的药物,让她下周再过来一趟。

回到家已是下午三点多。

阳光透窗照了进来,在客厅落了一道矩形光阵。安声无所事事地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想找个什么节目看一看,但面无表情地翻来翻去,最后还是百无聊赖地关上了。她想起医生的话,便将躺椅拖去阳台,晒起了太阳。好刺眼。

安声抬起手背搁在额上,透过指缝望着蓝天。身上渐渐热起来,她觉得自己像一条湿哒哒的发霉的海带,瘫在阳台上,正慢慢被阳光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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